我正在疑問這麼淺的水裡怎麼會有可能那麼大的魚,經柯問峰一說,頓時明白了原委,大家穩住手電再度仔細觀察,發現那確實是雕刻在頭頂水底岩石上的一片浮雕,由於周圍並沒有其他的雕飾物作為參考,猛一看上去和真魚無異,而且從那滾圓的身形和姿態分析,這裡雕刻的應該又是鯨魚!
懸山頭頂穹廬上百面鏡子引來的光線構成的是鯨魚的形狀,現在水底突然出現的浮雕也是鯨魚,看起來應該是有人把它當成圖騰去崇拜,這夜郎國古時的疆域都在西南腹地,遠離大海,拿蛇、拿蟲、拿龍、拿鳥,哪怕拿螃蟹做圖騰都可以理解,為什麼他們卻拿千里之外、根本不在他們視野之內的鯨魚做圖騰?
我把我的疑問說給大家,杜心事先研究過夜郎的歷史,算是我們這些人裡的半個權威,她想了想說:“關於夜郎圖騰的說法比較雜,傳說他們祖先是竹筒裡出生的,所有一直拿竹作為崇拜物;而在某些墓葬裡,出現過不少虎的圖飾,也有可能是崇拜虎。還有一些民間傳說,把烏龜、蟾蜍、蝴蝶封為神袛的,但以我匆忙收集的資料看,裡面沒有任何關於鯨魚的圖騰崇拜。”
曹燁跟著補充說:“夜郎生活的環境竹林叢生,崇拜竹子很正常,這個地方不也正叫竹王城?老虎是山林之王,作為圖騰崇拜也說得通。”
艾清英有些不以為然:“你們到現在沒有一點想象力,咱們傳說中的龍不也是海里的動物,以前咱老祖先都在黃土高原那,離海不也遠了去了?”
曹燁還是不願意跟艾清英妥協,馬上駁斥他的說法:“龍是海里的?拿無知當個性呢吧。那是多種動物的綜合體,算是多神崇拜的複合形態,很有可能是華夏民族不同部落相互融合之後,各取原部落圖騰組成的新形象……”忽然,他自己一下停住了,嚥了口唾沫怯生生地問大家:“你們覺得那竹子裡要鑽出來的東西像不像……”
曹燁剛想說出自己的推測,“青牙”大概早被他們的爭論弄煩了,現在趕緊瞅著空子插嘴打斷曹燁說:“你們還記得後面可能還跟著個大傢伙呢?還真以為自己是考古的啊?有地方就走,沒有就找地方走吧。”
一句話惹得其他人也吵吵起來,都說加快腳步趕緊往前走,先到了安全的地方,想研究考古的再回來,想探寶的去挖洞。
柯問峰卻一擺手,突然說道:“等等!”然後既像自言自語,又像詢問大家:“如果是神像,你們一般會放在家裡的什麼地方?”
大家愣了愣,不明白柯問峰為什麼突然這樣問,但還是有人不由自主給出了答案——
常錦路似乎意識到了柯問峰的所指,說道:“都供正屋,誰所放旮旯裡誰瞎掰。”
“狐狸”瞥了瞥大家說:“我家關二爺,在堂屋正中。”
“蠍子”覺得他們沒有說在點上,簡明扼要地說:“門神,貼門上。”
“BINGO.”柯問峰沒有了焦急的神色,顯得很是鎮定,說話的語氣也緩了下來:“沒有人把圖騰隨便放,隨便扔,也不會隨便雕吧。那麼,它出現在那裡一定有目的。如果是供瞻仰膜拜的,要不是在一個空間正中都能仰望的地方,就像外面懸山頂部的那個大鯨魚;要不就需要搭配著祭祀、貢品的設施,而這裡都沒有。”
柯問峰頓了頓,確定地說道:“我想是第三種可能,這標誌著某個有著特殊作用,具有儀式感的入口!”
一聽到入口,大家就又激奮起來,但黑暗的通道里,只有我們手中的幾支手電作為光源,無法看得更仔細,所幸距離頭頂奔流的淺河和鯨魚雕塑直線距離也不過幾米,“黑痦子”就讓高瘦的常錦路踩著他的肩膀搭成人梯,向上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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