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藏局

第90章 直闖奇異巢穴

柯問峰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像是陷入了思考,這次我們再度相見,柯問峰已不再像在夜郎那樣,滿是自信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緊蹙的眉頭,沒有了掌控一切的泰然自若。

他思索了一會兒,說b字打頭的暗語是他和母親約定的某本書,數字則是書的編號,兩者加起來是指向一本確定的書,但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遠,b3究竟是哪本書,實在是記不清楚了,有可能是《聊齋志異》,也可能是《閱微堂筆記》,更有可能是《山海經》,反正是本講述神神怪怪的書,但具體是指哪一個,現在已經無法明確了。

“一本書?這究竟是什麼意思?為什麼留的資訊是一本書,那本書會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嗎?”杜心在一旁一直在關注著我和柯問峰的對話,柯問峰一說完,杜心就代替我向柯問峰發問。

柯問峰搖搖頭表示沒有頭緒,就在這時,我忽然聽到前面的天狗大吼一聲:“不要動!”

我一抬頭,就看見他手已經揚起,甩出的幾道寒光,朝著我的面門就直奔了過來,我心中大是駭然,天狗這是要幹什麼?讓我站著不動,難道是要方便殺我?我們在一起他有無數次機會,為什麼非要等到現在?心思跳轉之際,鋼釘已經飛到了我的面前,我無暇反應,任由鋼釘貼著我的面門飛過,涼颼颼的寒意讓我渾身雞皮疙瘩直起。

我隨即聽到“砰”的一聲輕響,鋼釘顯然是擊到了什麼東西,然後就聽到那東西“啪”得落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一陣水花。我身後站的本是艾清英,我又以為天狗目標是他,趕緊回頭尋找他的蹤跡,看他是否受傷。只見艾清英正一臉驚恐的半蹲在水裡,眼睛盯著身邊水面上的一張人皮似的東西,恍然不知所措。那個人皮似的東西正是我們在洞外見到的那種怪物,現在正中心被插著幾根鋼釘,正渾身抽搐的在水面之上不停顫抖,啪啪擊的水面直響。

前面的天狗,急忙趟著水跑回來,水面也跟著一蕩一蕩,那怪物便也跟著上下起伏,像在坐海盜船。

就在天狗快要奔到我們眼前的時候,那人皮似的東西被水浪帶到最高處,他像是在等這個機會似的,在最高點猛地竄出,在左側的牆壁上輕點幾下,又往前飛去。

但因為身上中了幾枚鋼釘,速度顯然比在洞外的時候慢了許多,柯問峰輕聲一喝“跟上去”,便帶頭向那怪物追去。

我們跟在後面,這才發現這個所謂人皮中的怪物四肢其實並不長,個頭猛一看去像是一個小孩子或是侏儒,四肢末端彷彿有吸盤,在牆壁之上可以短暫的吸附,並借力再向外彈出。可是他全身的厚度僅是一張薄薄的面板,實在想不出它的骨骼肌肉和內臟會是在哪個位置?頂端的腦袋也像個紙片兒,上面還有顯而易見的幾個窟窿,像撕掉的麵皮,裡面還有妖異地紅光閃過。

這東西貼著牆逃竄,我們在水裡咬著牙追趕,柯問峰給大家打勁兒,說著怪物可以自由的在洞內洞外來往,說不定就知道穿過這個洞穴的路,我們跟著他也許能省不少勁兒,我們受到鼓舞,腳下也有勁兒了,也不用顧及是否貼著左側的牆壁走,在岔路也不需要留下記號了,於是勉強跟上了這逃跑的怪物。

往前跑了一會兒,經過了不知多少處的分岔口,在經過最後一個洞口後,我們跟著這個怪物來到了一個很大的空間,來到這裡,這怪物就貼著水面直奔而去,撲到了中間一塊閃著亮光的巨型石頭上,直接貼了上去,再也一動不動。

我們放慢腳步,小心地靠近,但距離的巨石還有十幾步的時候,我們的心臟立刻狂跳起來,幾乎讓自己瞬間窒息。只見在這巨石之上密密麻麻鋪了一層這樣的怪物有大有小,都像人皮一樣成大字形鋪開在上面,還有一些互相疊在一起,將巨石裹得嚴嚴實實,巨石的光線透過它們變得暗淡朦朧,像蒙了一層羊皮的燈,在如漆的黑色裡顯得淒涼而詭異。

“這是什麼東西?這麼多?我們進了剝皮地獄了嗎?”艾清英自言自語道,卻讓我的心情愈加沉重,難道這些東西真是因為作惡而被剝下的人皮?

我們都搖著頭,表示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現在我突然思念起曹燁來,他作為一個科普作家,他真的懂得很多我們不知道的知識,如果他在話,說不定能知道更多的真相,節省出來很多時間,避免很多的麻煩,現在也有可能知道眼前的東西是什麼。

我們試著排成鬆散的一排,慢慢的向中心圍攏過去,希望能夠仔細看清那東西的模樣,也好做出決策,正在走著就我腳下突然感覺到踢到了某一樣東西,嘩啦嘩啦的響。

我一驚,怕驚動正在中心石頭上貼著的那些皮狀怪物,便停下腳步,半蹲下身慢慢地向水中摸去。水還是僅僅到膝蓋的位置,手臂伸進去很容易摸到那個東西,長長的似乎有金屬配件,我越摸越心驚,好像是支形狀怪異的棍子,我連忙把它給拉出水面,一看過去,竟然是一支半自動步槍一樣的武器,由於在水中不知道泡了有多長時間,整個槍鏽得相當厲害,僅僅能模糊看出這支多少有點AK47的樣子。

我正想拿著這柄長槍,向大家展示我的成果,就聽到其他幾人也“嘩啦嘩啦”的像是碰到了什麼東西。大家相視一看,不安和惶恐都寫在了臉上,沒有辦法,為了繼續前進,大家只好都探下身向水底摸去,我一會兒所有人都直起了身,手中不是長槍就是骨頭,其中杜心手中拿著的就是一枚腿骨,掛著淋漓的水漬,閃著絲絲灰白色的寒光。杜心倒不害怕,還雙手握著這隻腿骨,比量著它的長度,似乎要以此判斷死者的身高。

柯問峰見到此種情況,示意大家慢慢地圍攏過來。我們聽他所言圍成了一個小圈兒,低聲在一起探討目前發生的狀況。很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有被拋棄的槍支,有化成白骨的死人,如果這是第一現場的話,一定曾在這裡發生了激烈的衝突,而且有人拋棄了他死去的隊友,並沒有來得及收斂他的屍骨,這說明當時形勢一定是很危急,隊友根本沒有時間、沒有精力去替他們收拾後事;或者有更加嚇人的一種猜測,就是這隻小隊在這裡全軍覆沒,所有人都死在了這裡。於是我們就不得不提心吊膽的猜測,究竟是什麼導致了衝突?或者說這些人和什麼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是另一隊人?還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奇異東西?

柯問峰馬上讓大家分開,擴大搜尋範圍,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發現。我們便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結果我們發現了更多的槍支以及更多凌亂的散骨。在不遠的地方有一堆骨頭層層疊疊的堆在水底,看上去至少是四五個人的殘骸,這些骨頭在水的作用下已經很嚴重的鈣化,表面上已經附上大小不一的塊狀凸起,而且疊放在一起的骨頭甚至粘合在了一起,不易分開;而他們重疊在一起的恰恰是胸膛的那部分,就在心臟的位置恰巧有一個貫穿型的洞口,這個位置的胸骨都已經不見,邊緣的骨頭也都有連帶折斷的痕跡,就好像有一個粗大的木樁從上到下把他們疊著釘在了地上,然後又把木樁取走,只在他們的胸口留下了上下貫通的一個洞口。

看到這一切,我們馬上雞皮疙瘩起滿全身。且不說我們在泡著屍體的水裡呆了半天,心理上很不舒服,單說這些人的集中死亡都讓人不寒而慄,這裡究竟出現過什麼樣的力量,讓這些持槍的人都無法抵禦瞬間被秒殺。

我們四下觀望,拿著手電筒四處照射,這裡就是一個空間寬闊的山洞,在山洞的牆壁上,除了我們進來的那個洞口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出口,看來我們的判斷是錯誤的,跟著這人皮怪物來到了它們的巢穴,而不是我們希望的出口。我們還發現,有一邊的牆上,竟然並排鑲著三個正方形的籠子,烏黑烏黑的,不知道是不是鐵做的,裡面竟然各有一堆骸骨,像是死在裡面的犯人,這一下讓我們對這個地方萬分迷惑——聚集著人皮怪物,發生過激烈的衝動,有很多人的屍骨,還有鑲在牆壁上的囚籠,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我們又將視線回到山洞中間,就是那個發光的石頭,也是洞裡唯一的發光源,也是最醒目的地方,現在,一群密密麻麻的皮狀怪物正攤開了貼在上面,正中央的面板還上下鼓動著,像是躺在海邊沙灘的遊客,正拍著肚子悠然自得地曬日光浴,只是它們的陽光來自於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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