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叫這玩意兒什麼?玉棺?”我指著玉石狀的容器,問柯問峰。
“對呀。”柯問峰迴答道:“難道不是嗎?這條應龍難道還是活的不成?”我預設,但是背後卻竄出了一股涼氣,我們現在就在一堆棺材之間,這種感覺很不好。
果然,當我們將注意力放在兩側其他的玉棺上時,就發現他們的這一側也是透明的,裡面也隱約有東西浮現。
他們三步並作兩步,奔到其中一個石棺的面前,我也咬著牙忍著腳踝的疼痛跳了過去,又發現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怪物,像標本一樣泡在裡面的液體裡。
這個玉棺裡的怪物卻是一個身披灰白色鎧甲的人,面目猙獰,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遠古走來的戰神。猛一看上去,還以為他在注視著我們,但細看過去,才發現他眼神無光,完全沒有聚焦,這才讓我們放下心來。
我們仔細觀察,更發現此人和普通人有著極大的區別。透過玻璃狀的透明玉石,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鎧甲質地灰白,上面有點點的坑洞和微微的裂紋,不像是金屬或者竹片之類的堅韌物質編成,而更像是象牙一般的骨頭。最後我們竟發現,這骨頭狀的鎧甲竟然在鎖骨、肩頭等幾個部位向里長出鉚釘一樣的東西,插入他的身體內部。
發現了這一點後,杜心幾乎趴在透明的玉棺側面,貼著眼睛往裡面看,過了一會兒,她顫抖著說:“這不是鎧甲,這是外骨骼,這是從他身體裡面長出來的外骨骼。”
“外骨骼?”我們一起驚呼道:“還有這種長法?”
“對,像螃蟹,蜈蚣這些東西都有外骨骼,用於保護自己。”柯問峰替杜心回答道,但他用手搓搓眉心,對此似乎也很奇怪,接著說道:“外骨骼很堅硬,便於保護身體,但承重能力差,也會讓行動變得很不靈活,大型動物幾乎很少有外骨骼。”
“不知道打起仗來,刀了劍了之類的東西砍到他的外骨骼上,他會不會疼?”艾清英問道,經過幾天的壓抑,他的思路和考慮問題的角度,又像在夜郎一樣清奇起來。
“至少會震得渾身酥麻。”天狗不屑地說:“這樣對他打架沒有任何意義,真不知道他為什麼長這樣。”好像人長成什麼樣都是自我可以選擇似的。
我們又向前走了幾步,圍住另一個玉棺。這裡面又是一個動物,像個渾身發紅的巨大豹子,身上皮毛順滑,在液體裡不時有些毛髮順著升起的氣泡飄動,還有星星點點的黑色斑點,很像動物園裡的金錢豹。但這隻豹子卻有三條一模一樣的尾巴,腦袋上還長了一隻尖尖的角。
“這是什麼東西?不會是傳說中的獨角獸吧。”我再度感嘆到,心中恍惚,彷彿整個世界都是虛假的一樣,我曾經認為僅僅存在於傳說和獵奇故事中,根本不存在的奇異生物,竟然標本一般真真切切的出現在我們的眼前,真讓人搞不清這個世界上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柯問峰盯著研究了一會兒,則說這個不叫獨角獸,他也在山海經裡出現過,叫做——猙,他的叫聲就像敲擊石頭一樣。
看到這裡我們不免渾身顫抖著轉過頭去,望著眼前密密疊疊足有上百個的發光玉棺,我們從震驚到激動,從激動到興奮,從興奮到惶恐,從惶恐到恐懼,最終我們手足無措,只是機械的向前走去,一個個檢視那些藏匿不同神奇生物的玉棺。
緊接著我們看到了長著翅膀的魚,四隻手臂、兩條腿兒的大猿猴,三條腿兒的黑色大牛,以及脖子上有張酷似人臉的巨鳥……熟讀《山海經》的柯問峰一一向我們指明,這是蠃魚,這是夔牛,這是肥遺等等,但是更多的則是柯問峰也叫不上名字,不知道出處的奇形生物。
看到這裡,我雙膝發軟,幾乎要坐倒在地上,眼前眾多的證據讓我們相信,這裡是上古神獸的聚集地,甚至某些東西在《山海經》這樣的遠古生物圖解中也未曾出現!如果將這一切公之於眾,我能想象到世界將是怎樣的震驚和喧譁,也許整個人類的世界觀都將因此發生巨大的轉變。
我的手心裡面滿是汗,腦子裡面全是驚歎號,眼睛忍不住還是四處的搜尋,就這樣我們走走停停,直到來到了一個裡面什麼也沒有的玉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