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伯父……此事,我本不該說。但您待我如親子侄……我只能透露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決心,“孫姑娘……她的身份,極其尊貴!絕非尋常世家之女!四年前我逃離辰家,恰逢她……落難,機緣巧合才有了一夕之緣。她的真實來歷……小侄我不敢問,也勸您……千萬不要打聽!知道得越多,恐有殺身之禍!”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蘇明燭耳邊炸響!他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中州姓孫的頂級世家……沒有!但……那個至高無上的家族……國姓……正是“孫”!
皇帝陛下……確實有一位年方二八、性情跳脫、最愛微服遊歷民間的小公主!蹤跡神秘,鮮有人知其真容……難道……那蒙面紗、氣質清冷絕塵的女子……竟是當朝公主?!!
怪不得!怪不得她行事神秘,不以真面目示人!定是怕暴露身份,有損皇家聲譽!
蘇明燭越想越怕,冷汗瞬間浸透內衫,後背陣陣發涼。他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抖:“不……不問!賢侄說得對!是伯父唐突了!此事……絕不再提!絕不再提!”他看向辰渢的眼神,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和後怕。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蘇璃鳶神色驚慌地衝了進來:“爹!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
“慌什麼!”蘇明燭正心驚肉跳,厲聲呵斥,“成何體統!說!何事?!”
蘇璃鳶看到辰渢也在,欲言又止,但在父親嚴厲的目光下,還是急促道:“秘境的訊息……徹底傳開了!現在滿城風雨,連……連三歲孩童都在唱‘天門龍首玄月湖,一步登天莫躊躇’!整個朔風城都瘋了!無數修士正湧向西北玄月湖!”
“什麼?!!”蘇明燭如遭重擊,猛地後退一步,撞在書案上,臉上血色盡褪!又驚又怒!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訊息洩露了!
辰渢恰到好處地露出“驚愕”和“憤怒”,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林鎮嶽!定是他!他沒死,他是在報復辰家!”
蘇明燭強迫自己冷靜,但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他猛地抓住辰渢的肩膀,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賢侄!秘鑰!開啟秘境的秘鑰在哪裡?!現在只有秘鑰能讓我們搶佔先機了!”
秘境根本沒有秘鑰,只要找到入口,就可以進入。
辰渢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比“凝重”:“蘇伯父,秘鑰……不止一把!我手中有一把,但據我所知,林鎮嶽手中有一把!辰烈……他既然敢滅林家,想必手中也有一把!”
“三把秘鑰?!”蘇明燭眼中貪婪與急迫交織,“事不宜遲!賢侄,我們立刻準備!明日天不亮就出發!必須趕在所有人之前,進入秘境!絕不能讓機緣落入他人之手!”
“是!伯父!我這就回去準備!”辰渢拱手,神色“肅然”。
走出蘇府大門,暖陽灑在身上,辰渢卻只感到一片冰冷。他回頭望了一眼那高門深院,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充滿譏誚的弧度。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在貪婪和恐懼的澆灌下……終將長成吞噬一切的參天毒藤!蘇明燭,好好享受這份猜忌吧,這潭水,才剛剛開始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