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內部接縫處的皮茬總寬度為一厘米,被剪過的地方有五處,最多的地方剪掉了五毫米,最短的地方剪去兩毫米。看這樣子,剪去皮子的人十分小心,每次只剪掉一點,應該是去做某種化驗。
之所以多次剪下,就是因為此人的化驗並不成功,不得不反覆試驗,一次次鍥而不捨地進行研究。
“這皮箱很有價值,放在這裡,會不會不安全?”林風問。
於樹搖頭:“很安全,其實剛剛我們一路進來,都在高畫質監控的掃描之下。如果不是我在前面帶路,所有門戶早就緊閉起來,根本無法到達這裡。而且,只要陌生人闖入,鐵門關閉後就會立刻通上高壓電,變成一扇電門,根本出都出不去。表面看一切平安無事,實際卻是有著很多機關的,別墅裡各處都是如此。”
“厲害,厲害。”林風點頭。
“看來,我們並非不速之客,而是在貴府的監控之下。”金若蘭向著屋角上方的攝像頭揮揮手。
嗡的一聲,那攝像頭髮出了聲音:“小樹,請客人到我這裡來。”
那是一個老者乾澀的聲音,一聽就知道那是一個極其嚴厲的人。
“是,爺爺。”於樹答應。
他帶著兩人出門,進了一道藏在暗門後的電梯。
電梯不是上行,而是下行,進入更深的地底。
出了電梯,面對的就是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頂上燈光強勁,照得室內如同白晝一般。
一個坐在自動輪椅裡的老者向著於風、金若蘭點頭打招呼:“幸會,幸會。”
老者的面相帶著於家人五官的典型特徵,顴骨稍高,法令紋極深,眼眶也稍稍前凸,使得眼窩微微凹陷。雖然老者的面板因日光照射不夠而泛著陰沉沉的白色,但毛孔粗糙,接近於北方人的普遍膚質。
作為醫生,林風觀察對方時,首先體察的是其健康狀況。
很明顯,老者的體格十分健壯,渾身沒有贅肉。這一點,與久坐電動輪椅是不相符的。恰恰相反,只有那些經常健身運動的人,才會保持這種矯健的體態。
“你們兩個,對那皮箱感興趣?尤其是你,小姑娘,南洋來的吧?”老者問。
林風深鞠一躬:“爺爺,打擾了。這位是金小姐,的確是南洋來的。”
“於老先生,打擾了。”金若蘭也鞠躬。
“沒事,只要是南洋的朋友,我於大海都無比歡迎。”老者說。
他的全名是“大海”二字,當然,這個名字也極少出現在媒體上,本城人知道他本名的不多。
於家見報最多的就是於海,富家子弟總是容易被小報記者追蹤關注,即便他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也會被張冠李戴一些狗血新聞,過一陣就要被炒作一下。
“於老先生,關於箱子,有什麼需要說的嗎?”金若蘭問。
“沒有,金小姐想多了,只是一口箱子而已。我淡出江湖太久了,對外面的事絲毫不感興趣。唯一的一點,我年輕時曾經發過誓,一個男人活著,就是要一直堅強保衛家和家人,任何敵人膽敢入侵,決不輕饒,直至將對方殺得一個不剩。我是經歷過戰亂年代的人,跟你們年輕人不同,對於家園、家庭、家人的概念尤其強烈,不容任何外人踐踏。”於大海說。
當他說話時,眼神堅毅冷冽,雙拳緊攥著,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捶打著,顯示出了強大的心理素質。
“我們也一樣,家人和朋友有事,責無旁貸。”林風說。
“謝謝你,小樹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很欣慰。”於大海點頭。
“於老先生,如果有機會的話,您願意說說箱子的來歷嗎?”金若蘭的注意力仍然在箱子上。
“或許吧,但不是今天。”於大海搖頭。
“哪一天?”金若蘭打破砂鍋問到底。
“或許一週後……一月後,金小姐不要急,該說的時候,我總要說的。”於大海回答。
林風注意到,於大海背後是一排工作臺,從南到北,總共有十米長,上面擺著六臺三十寸電腦顯示器,五臺暗著,一臺亮著。
很可能在他們進來之前,於大海正在面對著顯示器工作。
就在那臺亮著的顯示器上,四幅圖片並排在一起,其中的第三幅,正在雪嶺野山參的葉子。
另外三幅,分別是地圖、木屋和戰場作戰示意圖。
林風上大學之前,曾經想過參軍入伍,當前線作戰指揮官,於是就自學了很多軍事知識,包括繪製這種作戰示意圖。
現代化戰場上的形勢瞬息萬變,單單靠電子地圖的話,會有很多弊端,比如電磁干擾、雷達噪波之類,很容易被敵方搜尋到。於是,有經驗的指揮官必須學會手繪作戰圖,用於特殊環境下的無線電靜默作戰情況。
“圍攻木屋,十二隊人,每隊五人,配備現代化重武器——日期,今天晚上十二點。”林風迅速讀懂了作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