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醫學精髓薈萃……你看了它,就知道……我一直在研究的方向,只要繼續向前,很快就能達到巔峰,醫學和玄學的交匯點……就是我追求的巔峰……”藥菩薩說。
他的臉本來又黑又瘦,現在卻變得慘白如紙,一呼一吸時,胸口、小腹全都深深地癟下去,像一隻老邁不堪的螳螂。
“我不要。”林風搖頭。
“替我儲存,替我儲存,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它……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根本不會把它帶在身上,你必須替我儲存,我僥倖不死,肯定還拿走,不能……便宜了你,呵呵,呵呵……”藥菩薩苦笑起來。
林風接過冊子,放入口袋裡。
“它是寶貝,你連看都不看……年輕人,你到底是定力高深還是腦子裡少根筋?於先生看錯了人,你不如於樹,至少於樹還知道向我求教長生不死的秘訣。我……能讓人不死,也能讓人的命運發生改變……”藥菩薩又說。
“好了,我們先上去,喘息定了,有的是機會慢慢發表高見。”林風說。
他感謝對方的好意,但是,在他所受的傳統醫學教育中,藥菩薩的所作所為近似於“邪典”,絕對不能沾染。
更重要的是,藥菩薩自稱達到了“醫學、玄學的融合”更是可怕之極。
林懷遠曾經說過,醫學是醫學,玄學是玄學,神學是神學,三者之間有著明顯的界限,天譴橫截,不可能合而為一。
林氏一族是中醫世家,學習並尊崇的是中醫醫學,既不貪圖玄學、神學的光輝燦爛,也不迷戀那些修煉玄道、神道的所謂“神醫”獲得的巨大財富。所以,林氏子孫才能夠抱元守一,專心進取。
兩人到了金若蘭的房間門口,林風按了門鈴,隨即有人開門。
他帶著藥菩薩進去,迎上來的不是金若蘭的笑臉,而是四支冷冰冰的手槍。
金若蘭已經被槍手控制,而文哥則捏著雪茄坐在一邊,灑脫地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一副盡在掌控之中的模樣。
“文哥。”林風沒有驚慌,而是謙和有禮地向文哥點頭招呼。
“林老弟,坐,坐。”文哥指著旁邊的沙發,儼然以主人自居。
藥菩薩咳嗽了兩聲,自己找地方坐下。
文哥氣勢逼人,其他人只能甘拜下風。
“讓他們在地下車庫裡打吧,打得越熱鬧越好,我們在這裡談我們的。林老弟,既然藥菩薩已經來了,那我們就談談正事。他手裡有很多之前的藥方,每一種調配出來,都能行銷全球,成為一代名藥。在藥材界形成制霸全球的局面。我相信,這樣的好東西不是一種,而是幾十種、幾百種。江湖上曾有人說,誰抓住了藥菩薩,誰就抓住了搖錢樹。可是,很少有人受到藥菩薩的青睞,得到這些秘方。我早就推斷,只有林老弟這樣的人,才能有這樣的機緣。你看,果不其然,我在這裡陪著金小姐喝茶,你就把藥菩薩帶來了。這種緣分,簡直就是天作之合。你我兄弟必須要遵從上天的旨意,好好珍惜這樣的機會,共同發展,成為全球第一的藥材大亨。”文哥說。
“藥菩薩在這裡,要合作你們合作,與我無關。”林風說。
文哥搖頭:“林老弟,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幾十年來,於大龍一直試圖跟藥菩薩合作,但卻屢遭拒絕,究竟是為什麼?那是因為他們屢次推薦於樹做藥菩薩的傳人,簡直是自不量力。如果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入藥菩薩門下的話,那麼世界上大概早就多了幾億個藥菩薩弟子了。他選人選了很久,已經失望透頂,認為自己的絕學可能會失傳。這的確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但是,這一次我們已經幫他解決了後顧之憂,找到了你。無論是為公為私,為天下百姓還是為了你我發展,林老弟,你都應該抓住這次機會,拜藥菩薩為師。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拜師的好機會,而且由我和金小姐作為嘉賓,已經足夠隆重了吧?”
“很好,很好。”藥菩薩點頭,“我願意收林風做徒弟,他的智慧足以發揮我的絕學,讓我畢生的研究成果,成為全世界醫藥學尖塔上的明珠。那麼,我藥菩薩的名字就能夠永垂千古,萬代不朽,那才是我追求的。”
他的話很直白,但是,仍然遭到林風搖頭拒絕。
正統醫學與藥菩薩這樣的野狐禪之間存在太多矛盾,幾乎無法融合。也就是說,如果林風拜菩薩為師,很可能就要與林氏醫學分道揚鑣,水火不容。這不僅僅是職業選擇、研究方向的分歧,而且是人性、道德、倫理上的徹底割裂。林風從來沒有想到,要拜藥菩薩這樣的人為師,如果林懷遠知道這件事,一定會大發雷霆。
“看看,藥菩薩都同意了,林老弟還有什麼顧慮呢?”文哥笑著問。
“我覺得這事可行,林風,這是天上掉下來的意外之喜,應該馬上接受才對。在南洋,多少奇術師希望結識藥菩薩,多少年輕弟子願意付出一切拜藥菩薩為師。現在,這機會擺在你面前,不必再考慮了。”金若蘭也開口。
“如果我不同意呢?文哥。”林風問。
“不同意,會死人的。”文哥笑著說。
“誰先死?”林風問。
文哥揚起捏著雪茄的手,向著金若蘭指著:“金小姐先死,她是第一個。你最在乎誰,誰就先死,除非你答應合作為止。林老弟,機會只有一次,好好考慮,還有時間。”
金若蘭苦笑起來,這些江湖大鱷殺人之際也是談笑風生,毫不在意。江湖歷來如此殘酷,今天如此,明天如此,數千年來,從未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