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裘被割出一條裂縫,深深的血口自腰間而現,鮮血立時湧出。
隨後,鳳於嵐趁機出掌,欲向暮雲朝心口攻去。
暮雲朝眸光微斂,將“金風玉露”湊至唇邊,悠揚婉轉的曲調響起,在她周身形成一堵幽綠色的屏障。
鳳於嵐的掌鋒狠狠撞擊在那堵屏障之上,她的力道太強悍,將暮雲朝打飛在地。
心口的痛楚愈發劇烈,暮雲朝咬緊牙關,將已衝至喉頭的腥甜強行咽回。
暮雲朝躺在雪地之中,目光卻望向鳳於嵐,只見她眉頭輕蹙,似在隱忍著什麼。原來,她也遭受了“金風玉露”的反噬。
電光火石之間,腦中縈繞著諸多紛亂的影像。
有在陵音門山林之時,師父教她練功的場景;有在月風苑花海之中,月幽蝶帶給她的指引;亦有方才吹奏著“金風玉露”與鳳於嵐抗衡的畫面。
幽綠色的巴烏在手心泛著陣陣寒意,然那寒意並不傷人,甚至令她覺得分外舒適。
眼角有五彩的光芒閃過,暮雲朝咬緊牙關,強自站起了身。
拭去唇角的絲絲血跡,凝眸望著面色漸轉白皙的鳳於嵐,暮雲朝執起巴烏,將之湊近唇邊,輕輕吹奏著。
曲調輕柔,無半點殺傷力,卻在她周身大放光彩。
鳳於嵐見狀,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緊,隨之向暮雲朝攻去。
卻突然,兩條紅綃赫然飛出,輕柔不失凜冽,溫和不失狠譎,周遭縈繞著幽綠色的光芒,迅速向她襲來。
暮雲朝猶自吹奏著巴烏,腰間鮮血橫流,卻盡數被那厚重的貂裘所掩蓋。
紅綃追著鳳於嵐而去,又有“金風玉露”相助,所放出的力道委實令人心驚。
暮雲朝抬眸,光華滿目。
人綃合一,便是那功法第六式的理念!
她以意念催動著紅綃,與“金風玉露”相配合,看似輕柔至極,實則凌厲嗜血,殺人於無形。
見此情形,左丘捋著光潔的下巴,輕笑著點頭。
看來,領悟功法,需要契機。
鳳於嵐揮劍,企圖斬斷紅綃。然,劍刃方一靠近那幽綠色的光芒,便被狠狠彈回。
以她上百年的雄厚內力,竟無法對抗這紅綃半分!
漸漸地,鳳於嵐被步步逼退,紅綃卻猛地斷了她的退路,將她團團圍裹。
心底的恨意正不斷滋生,藺珺之死帶給她的打擊實在太大,鳳於嵐驀然吼叫出聲,面色由白轉紫。
她揮著利劍,招數毫無章法,腦中唯有殺戮,唯有“報仇”二字。
大腦被強大的恨意所驅使,鳳於嵐竟放棄了防守,只是一味地攻擊,不顧一切的凌亂攻擊。
周身漸有血口浮現,她卻絲毫不覺疼痛,一雙眼眸赤紅如血。
暮雲朝見狀,將“金風玉露”塞回懷中,停止了吹奏。
雙手握上紅綃,她眯眼,揮動著。
不再是輕柔的攻勢,招招狠戾,伴著她無邊無盡的恨與怒。
忽而,紅綃穿過身軀,刺穿心口,了結了那已然走火入魔的女人的性命。
鮮血自嘴角流出,鳳於嵐瞳孔驟縮,卻下意識垂眸,望向雪地中的男子。
淚水自眼角滑落,鳳於嵐張口,無聲地說著什麼。
卻突然,藺珺的身軀被一道紅綃捲起,帶向了別處。
鳳於嵐有些驚慌失措,卻再無任何氣力。
“實在抱歉,珺兒的屍首我會帶走,好生安葬。”暮雲朝開口,涼薄且淡漠,“你怕是……不能與他死在一起了。”
說罷,暮雲朝翻掌,收回紅綃。
鳳於嵐的身軀便如斷了線的珠子,驀然滑落,最終倒地不起。
短短片刻,鳳於嵐喪了命。
這於侯子俊而言,是莫大的震撼。
他陰沉著臉,惡狠狠地瞪向暮雲朝。
突然,他揮掌而去,凌厲且迅速,欲帶給暮雲朝致命一擊。
然,他的掌鋒未能靠近暮雲朝衣襟,便被一劍穿心而過。
鮮血順著劍刃滴落,龍泉劍飲了血,泛著更加冰寒的光芒。
南宮未昌眉眼深沉,收了寶劍,侯子俊的身子便摔倒在地。
短短時間,山莊中兩位護法丟了性命,這令僅存的數十人惶惶不安。
在他們中,尚且有兩張熟悉的面容,任軒義,柯子瑜。
暮雲朝身形一顫,腰間的傷勢較為嚴重,面色逐漸變白。
一把將她攬在懷中,南宮未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粒藥丸,給她喂下。
那是臨行前,卞夷交給他的菩提丸。
黑衣高手們茫然地對視著,眼中含著七分畏懼,三分妥協。
“我們願投降,還請各位大俠饒我們一命……”
他們說著,主動扔了武器,高舉手臂,一遍遍地求饒。
“饒了你們?”月幽蝶面色陰鬱,語音卻萬般輕柔,“做夢!慕容山莊與本皇,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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