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用了早膳找大夫看看。”莊靖鋮說。
蘇瑾寒也沒有拒絕,點頭應了好。
莊靖鋮對她這麼好,這樣在乎,她怎麼能駁了他的面子?
而且她也想趁機看看她的身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到底調理好了沒有,要不然怎麼會一直都沒有身孕呢?
用完早膳,府醫也已經回了府,莊靖鋮第一時間就叫人將他給帶到了這邊來。
府醫給蘇瑾寒細細的把過脈之後,對著莊靖鋮作揖:“王爺大喜,王妃這是有身孕了。”
莊靖鋮聞言頓時呆住,滿臉的凝重表情就這麼僵硬了。
有身孕了?寒兒有孕了?
莊靖鋮的目光頓時落在了蘇瑾寒的肚子上,無法相信那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蘇瑾寒也是滿臉的懵逼。
她有孕了?
她早上還在想著,要大夫好好查一查她的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一直沒有身孕,可是一轉眼大夫就告訴她,她有身孕了。
蘇瑾寒感覺像是在做夢似的。
身為當事人的兩個人都猶如夢中,反應不過來,屋裡的下人已經跪了一片,都是恭喜之聲。
莊靖鋮這時終於反應過來,幾個健步跨到蘇瑾寒的面前,低頭看著她的眉眼,低低的笑:“寒兒。”
一聲寒兒包含了多少柔情,她知,他也知。
蘇瑾寒靜靜的笑了,“你要當父親了。”
“嗯,你也要做母親了。”莊靖鋮傻笑。
蘇瑾寒看著他有些傻的模樣,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莊靖鋮開心,也顧不上屋裡還有人,直接抱起她來,連著轉了幾個圈。
蘇瑾寒抱著他的脖頸,小小的驚呼了一聲。
“你快停下來,別鬧。”
莊靖鋮很快停了動作,看著蘇瑾寒傻樂。
蘇瑾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都有身孕了,你還這麼鬧,真是要氣死我了。”
莊靖鋮嘿嘿的笑,“太開心了,沒控制住。”
那模樣,就像是個孩子一樣。
一旁的下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都是暗歎兩人的感情真好。
府醫這時候開口道:“方才這樣的舉動,王爺確實不要再有了。如今王妃受孕不到兩月,胎盤還沒有坐穩,若是受到驚嚇,還是容易有危險的。”
莊靖鋮聞言頓時滿臉凝重:“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蘇瑾寒白了他一眼,道:“記住了。”
隨後又看向大夫,道:“不知這孕期要注意些什麼,還請大夫指教。”
大夫這才開口細細的說了一些注意事項,包括吃喝用的,都細細的說了。
蘇瑾寒聽得很仔細,如今青芽的肚子已經大了,她便不讓她伺候,已經打發她回去待產了,而身邊剛剛升上來的大丫頭還沒有用順手。
蘇瑾寒想著,或許該去嶽府借一個年長的嬤嬤過來,也免得手忙腳亂的。
大夫都細細的叮囑過後,猛然又想起了什麼,道:“尤其要注意房事。三個月內是不能同房的,這個要注意,否則對胎兒很不利,容易出事。”
蘇瑾寒見他一本正經的叮囑,臉色不由得紅了紅,一旁的莊靖鋮也是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大夫離開之後,莊靖鋮坐在蘇瑾寒的旁邊,下人都被他揮退了。
他的目光盯著蘇瑾寒平坦的肚子,尤自不敢相信:“這裡面有我的孩子了?”
蘇瑾寒淺笑,“是啊,往後他會在我的肚子裡慢慢長大,我的肚子也會一天一天變大,想想就覺得很神奇。”
女人孕育孩子的生命過程從來都是神秘又偉大的,蘇瑾寒雖然一直都渴望自己能夠懷孕,但是真正懷上了,卻又無比的忐忑。
“相公,我想請嶽府派一個年長的嬤嬤過來照顧我,我這心裡卻是沒底。”蘇瑾寒對莊靖鋮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莊靖鋮微微皺眉,道:“要不宮裡請一個吧。”
蘇瑾寒抿唇,低聲道:“阿鋮,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宮裡的人,我用著不放心,誰也不能肯定她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人。”
如今蘭妃正值盛寵,這一年多來,皇上幾乎將後宮都給荒廢了,成日不是處理政事就是去蘭妃的那裡,這樣忽略其他宮妃的事情做得久了,後宮也是怨聲載道,一個個宮妃都已經聯合起來對付蘭妃了。
如果不是皇上在上面壓著,蘭妃的日子還不知道怎麼過呢!
而這樣的情況下,蘇瑾寒又是她的嫡親侄女,一旦她從宮中請嬤嬤,叫人知道了,定然會千方百計的打主意。
便是自己人,也有可能會變成別人的人。
因為面對誘惑的時候,誰也不能保證就能完全抵抗得住。
而嶽府的人,相對來說就好些。
一是在嶽府多年,在滿府都是正氣的情況下,人要長歪還是比較難的,而且進了府之後,他們好控制,不用輕易的放她出門,這樣她被收買,洩密甚至毒害的機會就會少之又少。
莊靖鋮只是腦子微微一轉就想通了其中的細節,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
“好,這事兒交給我,這些日子你便好好在家裡養著,千萬不要亂跑。”莊靖鋮吩咐。
蘇瑾寒笑著點頭,知道他這是緊張自己。
如今身孕不過兩個月左右,胎盤都還沒有坐穩,他們自然不會大肆宣揚,一切都還被瞞得很好。
中午的時候,蘇瑾寒和莊靖鋮一起用膳,莊靖鋮給她裝了一碗排骨湯,蘇瑾寒剛喝了一口,就忍不住跑到一旁吐了。
莊靖鋮連忙跟上,手足無措的道:“怎麼突然就吐了?很難受嗎?寒兒你還好嘛?”
蘇瑾寒吐得胃裡空空的,直起身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
莊靖鋮忙將她摟在懷裡,打橫抱到了床上,緊張的道:“我去請大夫。”
蘇瑾寒抓著他,面色無奈:“別去。大夫說了,孕吐是正常的,別慌。”
“可是怎麼就這麼奇怪了呢?前兩天還好好的,今日就吃東西都吐了。”莊靖鋮苦惱道。
他有些不能夠理解,明明前兩日都還好好的,吃什麼都是香的,可今日卻因為一口湯吐得昏天黑地,看著蘇瑾寒蒼白的小臉,他滿心都是愧疚。
早知道懷孕如此辛苦,他才不會讓她懷上孩子。
“這些日子以來其實食慾一直不怎麼好,油星的東西都吃不得,所以多偏清淡,本以為喝湯而已,沒什麼關係,卻不想竟然做不到。”蘇瑾寒嘆了口氣。
“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不吃東西吧。”莊靖鋮皺眉。
“讓廚房做些清淡的上來吧,你去嶽府走一趟,先要個老嬤嬤過來,嬤嬤懂得多些。”蘇瑾寒安撫他。
莊靖鋮面色凝重的點頭:“好,等你吃點東西,我就去。”
蘇瑾寒的胃口確實不好,便是清淡的粥送上來,她沒吃幾口就放了碗筷,吃不下了。
莊靖鋮見她這般,再也忍耐不住,讓她好好歇著,直接便朝著嶽府去了。
莊靖鋮到嶽府的時候,正巧慕容晱也在。
“靖王殿下來啦,一起坐。”嶽澤看到莊靖鋮來,站起身來招呼。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莊靖鋮的身後,並沒有看到蘇瑾寒,更不可能看到夏禾了。
“本王是來尋夫人的,不知夫人可在?”莊靖鋮沉聲問。
嶽澤略微有些錯愕,不過還是點頭道:“母親在家,我命人去請。”說著便吩咐下人去請邵氏過來。
邵氏沒一會兒過來了,莊靖鋮忙站起身來,衝著她行了一禮。
邵氏嚇了一跳,“王爺這是做什麼?這可折煞我了。”
說話間,邵氏已經側過身子,讓開了莊靖鋮這一禮。
笑話,莊靖鋮可是皇子,是王爺,他對她行禮,她可受不起。
莊靖鋮也知道自己的舉動唐突了,但是事關蘇瑾寒,他總是容易亂分寸。
“還請夫人幫我。”莊靖鋮道。
邵氏一臉莫名,不過卻也明白莊靖鋮這樣鄭重,定然是有什麼大事了。
便道:“王爺有話直說便是,能幫上的我一定不會推辭。”
不說莊靖鋮本身的身份,就說他是蘇瑾寒夫君這層關係,她便不會坐視不管。
當然,事情也分情況而論,所以她並沒有將話給說死了。
“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莊靖鋮雖然心急,但總算沒有失去理智的囔囔出去。
邵氏微微頷首,和莊靖鋮一起走到一旁。
慕容晱從莊靖鋮出現開始就一直都很安靜,他安靜的看著莊靖鋮,聽到莊靖鋮說借一步說話的時候,他就知道,事情應該和蘇瑾寒有關。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愛著的人,卻最終嫁做他人婦,他除了一句祝福,還能做什麼呢?
他從來也不是那種能夠因愛生恨的人。
淡淡一笑,慕容晱也不去好奇那邊說什麼,自顧自的端起茶杯喝茶,面色淡雅。
另一邊,邵氏知道莊靖鋮的來意之後,又是歡喜又是為難。
歡喜的自然是蘇瑾寒懷了身孕了,蘇瑾寒信任岳家,而為難的,同樣是這份信任帶來的沉重。
要知道一旦岳家出人,若是這人在照顧蘇瑾寒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情,那可就是岳家的罪過了。
“夫人若是為難……”莊靖鋮見邵氏不語,怕她為難,便主動開口。
也是他昏了頭,蘇瑾寒說來岳家,他就莽撞的來了。
誠然,岳家確實是比皇宮更加適合出人的地方。
但是他卻忘了,岳家會有岳家的顧忌,和皇子走得近了,也是會引起皇上的忌憚的,即便他和父皇都不會在意這些,但是岳家的人不知道啊,他們顧忌,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