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會兒將老爺子還沒完全犯出來的病徹底的給治好了。
老爺子舒心啊,能不舒心麼?蘇恆“強了”許安樂,可是許安樂卻成了太子妃,而且還過得好好的,也沒有被追究過,皇室風平浪靜,這是老爺子一直很不解的事情。
畢竟太子妃不是清白之身,這對皇室來說是極為嚴重的侮辱,便是不能鬧大,那也是要悄悄處置了的。
這會兒蘇瑾寒送信來,他才想通這其中的關節,合著有蘇瑾寒幫忙遮掩過呢。
而許安樂沒有和太子圓房,還找蘇瑾寒幫忙遮掩,這在老爺子看來那就是為了蘇恆守身如玉呢,這一想下來可不得了,老爺子恨不得將心窩子都掏出來對她好了。
蘇老爺子這一上心,可就可勁的忙活婚事了。
蘇恆雖然不明白為何老爺子忽然這麼積極,但是卻也為這樣的改變感到開心不已。
時間轉瞬,很快就到了正日子這一天。
這一天,蘇記名下所有的酒樓餐館茶館盡皆免費待客,只要進店吃飯的客人,都不用付錢。
因為蘇記的大老闆今日成婚,開心,所以大肆宴客。
“這蘇記的大老闆真是財大氣粗,這隨意敞開了肚皮吃,可得花多少錢哦。”
“可不是,有些人怕是要連著三餐都來了。”
“不過蘇記的東家是個好人,平時也常做善事,可不是那些奸商能比的。”
“那可不,就是這成親的夫人這……”
“這夫人怎麼了?”
“聽說啊,他要娶的是前太子妃,後來和離了的那個。你說他圖什麼啊,以蘇家的條件,想娶什麼樣的人娶不到啊。”
“就是,娶個下堂婦,這是怎麼想的?”
酒樓裡,賓客議論紛紛,說好說壞的都有。
角落靠窗的位置,有兩人安靜的坐著吃東西,其中一人聽到蘇恆和許安樂成親的時候,手緊握成拳,眼中全是冷意。
“你們可都得了吧,在這裡白吃白喝還編排人家不好,怎麼有臉?”有看不下去的開口說道。
“這怎麼就叫編排了,我說的不過是事實。”方才那人紅了臉辯駁。
“人家成親是人家的事,喜歡什麼人,和什麼樣的人成親,幹你們什麼事了?礙著你們了?再說了,人家蘇大公子都沒嫌棄,輪得到你們嫌棄?”
被這麼駁斥了,方才說許安樂身份配不上蘇恆的人頓時拉不下臉來,灰溜溜的走了。
而在角落裡的那人卻是低低的呢喃了一聲:“成親?過得可真好啊。”
悠然嘆息,端著酒杯就往嘴裡送。
“主子,咱們該回了。”另一人低低的開口。
“不急,去看看熱鬧。”那人放下酒杯,神色淡淡的開口。
“這……”他想阻攔,但是被主子冷眼一看,滿心的話只能嚥了下去。
今日的蘇府門庭若市,賓客齊聚,熱鬧非凡。
十里紅妝自不必說,那喜錢,喜糖可是灑了不少,過一段時間撒一次,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蘇恆去接新娘了,而蘇瑾寒和莊靖鋮卻在蘇府幫著招待賓客。
“慕容哥哥,你回來啦?”蘇瑾寒剛笑著和人說完話,回頭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一震,無比驚喜的開口。
慕容晱目光溫和的看著蘇瑾寒。
她依舊那麼美麗耀眼,成為人妻的她換了髮式,今日盛裝待客,得體的笑容一直在臉上掛著,看著就叫人心移不開目光。
他離京一年多,連當初蘇瑾寒的婚禮都沒有參加,就是怕太過傷情。
然而有些情,卻不是遠離了就能夠壓抑的,再相逢之時,心底密密麻麻的痛依舊在撕扯。
但是,他卻已經習慣了,也能夠完全控制了。
“嗯,好久不見了,瑾寒。”慕容晱微微一笑,輕聲開口,依舊如故的溫暖嗓音,柔和的目光和頎長的身形,如玉般的君子就這般安靜的站著,卻也足夠吸引人的目光。
慕容晱說著話,下意識的想要如同往常一般伸手揉一揉她的小腦袋。
但是剛剛伸到一半,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舉動不好,順勢便又收了回來。
蘇瑾寒似乎沒有察覺到慕容晱的失態似的,依舊一臉微笑,道:“慕容哥哥你偏心,還說是我永遠的哥哥呢,我大婚的時候你都沒回來。可是哥哥成親,慕容哥哥卻回來了。”
聽著蘇瑾寒抱怨,慕容晱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而是一臉認真的道:“我聽聞這什麼禮毒能補,唯獨大婚的禮物是不能補的,你便只能將就了。”
“嗯,沒事兒我記下了,往後隨分子禮記得準備雙份便是,禮輕了我可不收。”蘇瑾寒笑著道。
慕容晱也不在意,輕笑著點頭:“好,就聽你的。”
如果她樂意要,就算要他的命,他的一切,他都是樂意給的。
可惜,她的心就那麼大,裝了一個莊靖鋮之後,就再也沒有旁人的位置了。
“寒兒,逍遙王既然到了,怎麼也不將人往裡面請,就在這兒說話,憑的怠慢了貴客。”莊靖鋮這時出來了,看到蘇瑾寒和慕容晱站在一起,眼中神光一閃,上前淡淡道。
這話沒有錯,卻也輕而易舉的將自己主人家的地位給體現了出來。
他可沒忘記,這個男人可是一心喜歡他的寒兒的。
慕容晱倒是能夠理解莊靖鋮的心思,如果他娶了蘇瑾寒,他也不會喜歡看到她和莊靖鋮在一起說話,因為那場面太刺眼了。
微微一笑,慕容晱道:“靖王殿下說得是。”
隨後衝著蘇瑾寒微微拱手,道:“那瑾寒,我就先進去了,回見。”
蘇恆的朋友很多,從今天這場婚宴就能看出來。
蘇府的客人來自五湖四海,哪裡的人都有,這些人身上都是風塵僕僕的,顯然是為了蘇恆的婚禮特意趕過來的。
嶽澤同樣過來參加了婚禮。
他過來的第一時間,倒是想找找他的那個救命恩人,也好問問這恩情什麼時候能讓他還上。
嶽澤找了一圈,找到了將自己隱匿在角落裡的夏禾。
即便是這樣大婚喜慶的日子,夏禾依舊是淡淡的,半點笑模樣都沒有。
聽到嶽澤過來的腳步聲,她抬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嶽澤對夏禾終日同一個表情心裡是服氣的。
他給自己打了口氣,讓自己沒有報恩之前絕對不能被氣走,那樣可就真的麻煩了。
揚唇露出一抹笑容,主動道:“這麼大喜的日子,你不出去沾沾喜氣,一個人在這兒待著做什麼?做木頭嗎?”
夏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嶽澤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對牛彈琴的場面,便繼續道:“是不是因為身份不夠?你主子忙著難過,沒法顧忌你?走,我帶你進去嚐嚐鮮。”
嶽澤伸手就去拉夏禾的手。
這些日子,嶽澤沒少往夏禾的面前湊,美其名曰要報恩。
偏就夏禾根本就不需要他幫,但是這人不死心啊,看到夏禾就會纏著她說話,所以夏禾現在看到他多半都是無視他的。
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嶽澤會忽然身手拉她,以至於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回過神來。
嶽澤也是心大,或者他壓根沒有將夏禾當成了一個正經女人,直接扯著就往外走。
夏禾走了兩步,終於回過神來,眉眼一冷,直接甩開了嶽澤的手。
嶽澤不明所以的回頭:“怎麼了?”
夏禾目光冰冷的看著他,“不要你管,離我遠點。”
雖然只有短短的八個字,但是這在嶽澤這裡,已經是很長的句子了。
話語的內容自然是不怎麼討喜的,但是看在字數多了的份上,嶽澤也就很好脾氣的笑了。
“你一個人在這兒也是無聊,不如到前面一起熱鬧些。”說著又要伸手拉夏禾。
夏禾見狀,眼中冷光一閃,閃身朝著嶽澤的懷裡撞去,手掌更是毫不留情的朝著嶽澤拍去。
嶽澤嚇了一跳,身上內力湧動,驚呼一聲:“喂,你來真的啊。”
這招招兇猛的模樣,真是叫人心驚。
兩人過了幾招,嶽澤更是驚叫道:“夏禾,你來真的啊。”
他算是看出來了,夏禾的手下可是半點都沒有留情,一不小心小命就要沒了,嶽澤不由得輕呼連連。
好在夏禾雖然出手狠辣,但並沒有想要破壞了婚禮的意思。
所以虛晃一招收了攻擊,直接退了出來。
看著嶽澤比了個斬首的姿勢,“別再跟著我。”
那冷冰冰的模樣叫嶽澤有些喪氣。
“夏禾,你太無情了,我以為這些日子下來怎麼著咱們也算是朋友了,你下手竟然這麼狠。”
他可沒有錯過,剛剛她說話的時候,眼中的冷意和殺意。
嶽澤表示有些受傷。
這人當真就是顆石頭,怎麼都捂不熱的。
“我沒有朋友,也不需要。”夏禾冷淡的掃了他一眼,轉身又往方才站著的地方去了。
除了有限的那幾個人,她更多的時候還是喜歡一個人待著。
嶽澤看著她孤零零的背影,揚了揚眉,終究沒有跟上去自討沒趣。
罷了罷了,這恩情便先欠著吧,老是要她熱臉去貼冷屁股,他這也是心累。
回想下方才抓著夏禾的手時,那柔弱無骨的觸感,若不是她掌心還有握劍殘留下來的薄繭,他真不敢相信那是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