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淮雙手死死的抱著他,那力道太過於大,努力壓抑著什麼,好像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讓她都產生了一絲痛意。
“哥哥……”
他好像只會說這句話。
在當時,楚鈺整個人都已經快要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但還是艱難的抬手把用自己的西裝把夏景淮沾滿鮮血的雙手擦乾淨一些。
“景淮,別怕。”
恍惚之間,好像有什麼滾燙的液體滴在了她的臉上,燙得讓人的心底裡發慌。
夏景淮抱著她,渾身緊繃,彷彿是在隱隱的發抖,就像一個無措的孩童。
“不要害怕。”
楚鈺說。
“我會保護你的。”
夏景淮的喉嚨裡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就好像因為太激動,連說話的功能都失控了,死死的咬著牙,口腔裡悄無聲息的瀰漫著猩甜。
他想說,他不怕。
他保護了哥哥,殺掉了壞人。
所以,他一點都不害怕。
楚鈺摸索著,在昏暗的燈光下,擦掉了夏景淮臉上冰冷的液體,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腦子越發的昏沉,還不忘安慰。
“別怕……”
——
楚鈺顧不上身上的痠軟,連鞋子都來不及穿,跌跌撞撞的下床。
門剛好被推開了,護士看見楚鈺赤腳走在地上下了一大跳。
“這樣您會感冒的,有什麼事情先穿好鞋子……”
楚鈺完全顧不上護士在說什麼,腳步踉蹌的往外面走。
醫院的走廊裡的人來來往往,楚鈺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守在門口的保鏢把她給攔住了。
“小少爺,您現在還不能出去。”
另一個保鏢進去拿拖鞋,蹲在楚鈺的腳邊,恭敬地說道:“小少爺,小心著涼。”
小少爺渾身上下哪裡都金貴,就連那雙腳都好像從來都沒有走過路般的嬌嫩,腳腕纖細,骨骼精緻優美,覆上了一層冷白如羊脂玉般的皮肉,黛青色的血管好似都顯得脆弱漂亮,腳趾粉嫩,彷彿花苞一般。
楚鈺哪裡還有時間顧得上穿鞋子呢?
她一腳想把眼前的保鏢給踢開,但是很顯然,由於兩個人的體型較大,力量懸殊太大,保鏢就像個石頭一樣堅硬一動不動,楚鈺的腳都踢疼了。
楚鈺很生氣,眼尾泛著糜豔絕麗的紅,“滾開——”
保鏢依舊很恭敬,但是姿勢沒有變,沒有任何想要讓開的意思。
楚鈺就連門口都沒有踏出去一步。
“你們算個什麼東西?還不給我滾開,想死是不是啊?!”
站在門口的保鏢不管楚鈺怎麼打怎麼罵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其實心地理都在怕小少爺氣壞了身體,他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怕疼,但是小少爺那麼的嬌貴,恐怕是累著了。
刑卓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楚鈺對保鏢又踢又罵的場景,就像一隻被拔了尖牙的小貓,只能喵喵喵的叫,沒有任何的威脅,甚至還有些可愛。
一直都緊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忍不住悄悄的彎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柔和的過於冷硬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