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烏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麻木無神,面無血色,蒼白陰鬱,完全沒有平日裡的可愛嬌憨。
半響,像是下意識的反應,纖長濃密的漆黑眼睫微垂,襯著那底下的膚色白的透明,他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烏黑的眼眸卻恍若寒潭般的平靜無神,如同割裂一般,古怪又驚悚。
他稚嫩的嗓音輕輕的,透著一絲詭異。
“好的,媽媽。”
耳邊女人的哭聲聒噪又難聽,像是烏鴉在撕心裂肺的尖叫。
——
金燦燦的陽光傾瀉下來,注進萬頃碧波。
楚鈺坐在落地窗上的榻上,撥弄著手中的吉他,長睫微垂,優美輕揚的旋律悠轉,音色空靈。
腦海裡的鈕鈷祿·系統一哭二鬧三上吊都沒能換來楚鈺一個字。
鈕鈷祿·系統:〖宿主大大,男主被欺負了,嗚嗚嗚被打得好慘呀,都流血了,好殘忍,怎麼可以這麼壞呀,男主辣麼可愛,嚶嚶嚶~〗
楚鈺:〖再吵,我死給你看。〗
鈕鈷祿·系統瞬間安靜如雞,屁的不敢放一個。
“扣扣——”
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楚鈺撥動著吉他的弦,全神貫注,根本就沒有聽見。
再沒有主人允許的情況下,外來者推門進來,眉眼冷峻,如薄冰般冷漠的男人穿著白色的毛衣,看起來斯文儒雅,狹長的眼瞳映著薄光,他走了進來,手中端著水果。
踩在柔軟的毯子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小少爺,吃點東西吧。”刑卓的嗓音悅耳深啞,親暱的,溫柔的。
回應他的是一本飛過來的書,刑卓眼睛都沒有眨,稍微的抬了抬手,就穩穩的抓住了快要砸在他臉上的書本。
刑卓語調柔軟,就像是在誘哄著理取鬧的孩童:“小少爺,別鬧。”
楚鈺挺佩服這種人的,完美的面具戴久了還真以為是自己本來的面貌。
她的手指還搭在了吉他上,那隻手修長優美,指節根根晶瑩如雪,從骨骼到皮肉,無一不是雪白漂亮的。
琉璃般的眼珠好似琥珀色的寶石,唇瓣殷紅,膚色如雪,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漂亮妖冶的眉眼微微低垂,“你膽子挺大的,誰允許你進來的?”
渾身充滿著尖銳的刺,把想要靠近的人都扎的遍體鱗傷。
刑卓毫不在意,他把盤子擺到了少年的面前。
鮮豔飽滿的櫻桃,滿滿當當的一盤。
楚鈺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櫻桃,還很挑食,哪怕廚師天天換著花樣做,她都懨懨地,不會吃太多。
但是現在少年很討厭虛偽的男人,自然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他端上來的櫻桃,哪怕是她最喜歡的水果。
纖長瑩白的手漫不經心的把果盤一把揮去,果盆砸在毛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音,滿當當的櫻桃滾了一地,一顆格外飽滿的滾到了刑卓的腳邊。
抱著吉他的少年抬頭朝他冷冷的看來,傲慢不屑的衝他扯了扯唇。
像是在挑釁,或許想打破他平靜的表面。
像一隻自認為有著鋒利爪牙的小貓,在他面前張揚舞爪,他甚至都可以直接一隻手掐死,
刑卓平靜的想。
——真是愚昧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