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太監眼中露出驚恐之色,他萬萬想不到竟有人敢在大宋天子眼皮底下,如此膽大妄為,更想不到竟有人的武功能有如此境界,自己被提在手裡,卻有如騰雲駕霧一般,
皇宮內院,所要經過的廣場太多,視野甚是開闊。
慕容復手上提了一人,只好用盡平生之力發足疾奔,整個人都變成了一道迅捷無比的灰影。
好在今日是殿試舉行的日子,宮內許多活動都已停止,慕容復來的時候已經仔細觀察了侍衛巡邏的規律,很快便被他摸回了宣德門。
慕容復貼牆遊走,尋到一處矮牆,雙足在地上用力一蹬,身子陡然拔高數丈。
他的左手仍然提著那小太監,右手已經搭上了牆上的琉璃瓦,緊接著借力而上,一個起落間便輕輕巧巧地落在了地上。
那小太監一時頭暈目眩,待到清醒過來,眼前的景色已是皇宮之外。
這小太監很小的時候便被淨了身,幾乎從未出過皇宮,對皇帝敬如神明,今日陡然見到慕容復作為一個考生竟然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早已急怒攻心。
此刻又見他的身手矯健詭異之極,全然不似人類,只道是自己遇上了鬼魅,一時間竟昏了過去。
慕容復的腳步更不停留,徑直向著自己的宅邸奔去。
隔了老遠,慕容就聽到了院子中傳出阿碧美妙的歌聲。
“二社良辰,千家庭院,翩翩又睹雙飛燕。鳳凰巢穩許為鄰,瀟湘煙瞑來何晚?
亂入紅樓,低飛綠岸,畫梁輕拂歌塵轉。為誰歸去為誰來?主人恩重珠簾卷。”
聲音柔曼婉轉,迴腸蕩氣,直讓聞者心醉。
“為誰歸去為誰來?主人恩重珠簾卷”那當然是在說自己了。
慕容復心頭一暖,直想放下一切立刻擁她入懷,但此時此刻,他卻不能好好聽她唱上一曲了。
他快步走上,一把推開朱漆大門,又轉身關上。
阿碧見到他後又驚又喜:“公子,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阿朱在不遠處的屋內聽到聲音也衝了出來:“阿碧,公子回來了嗎?”
“噓!”慕容復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阿朱,帶我去你房間。”
阿朱阿碧見他神色嚴肅,手上又提了一個死太監出來,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立刻閉嘴不言。
三人來到阿朱的小屋。
慕容復這才鬆了口氣,將那小太監放在地上,一探鼻息,這才發現他剛剛昏死之後,自己帶著他奔走太快,風浪灌入口中,已然窒息而亡。
慕容復心中微感歉仄,說道:“阿朱,你現在把我變成他的模樣,要快。”
阿朱看了看地上的小太監,又看了看慕容復,知道他有重大謀劃,點頭答道:“公子,你來這邊坐好。”
慕容覆按照她指示坐在案臺上。
只見阿朱取出一個小巧的梳妝盒,又拿過麵粉粽膏,在他的臉上這裡塗一下,那裡塗一下,頃刻之間便已弄好。
慕容復照過鏡子一看,臉上的容貌果真和那地上的小太監一模一樣。
“阿朱,你真是絕了。”他扒下那太監的外衣穿在身上,便全然沒有了原來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