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未免有些過於心急。”慕容復向他靠近了一步,絲毫沒有帶路的意思。
“我看這段公子儀表堂堂,也不是不講道理之人,可否讓我與他相談片刻,若是不能說服於他,大師再做打算不遲。”
鳩摩智還沒有答話,慕容復早已搶上一步,右手向他胸口虛點。
鳩摩智對這參合指深為忌憚,連忙舉手相抗。
但慕容復的指力一觸即回,並不與他相交,反向旁邊的段譽探去。
鳩摩智大呼上當,待要回手反搶之時,段譽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慕容復抓住段譽的肩頭,帶著他整個人凌空躍起,兔起鶻落間,已來到湖心凸起的一塊巨石之上。
鳩摩智大聲叫道:“慕容公子,你是什麼意思?是想獨吞這六脈神劍的劍譜嗎?”
慕容復並不答話,等到段譽站穩,向他問道:“段公子何苦來由?這番僧武功極高,若要殺你易如反掌,你又何必為了那劍經而白白送了性命,須知武功秘籍事小,人命可只有一條!”
段譽緩過神來,仍是搖頭道:“慕容公子有所不知,這六脈神劍乃是我段氏家傳絕學,這惡僧心懷不軌覬覦我家劍譜。
我若是將劍譜給了他,一來等他練成之後定然多害旁人,是為不義,二來若是因為我段譽而致使段氏絕學落入外人之手,則是為不忠。
我段譽雖然不懂武功,但這不忠不義之事卻是絕對不能做的。”
慕容復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段公子明辨是非,將生死置之度外,讓人佩服。
但我慕容復即便有心相助,只怕也是力有不逮。”
段譽初見他一副書生模樣,英俊瀟灑而又彬彬有禮,全然不似自己見過的那些草莽豪傑,本來已多有好感。
此刻聽他要相助自己,不禁心下大慰,問道:“難道連慕容公子的武功也比不上那惡僧嗎?”
慕容復笑了笑:“若是拼命死鬥,鹿死誰手那也尚未可知。
但如今我武功尚未大成,手下四家將又不在此間,這惡僧若是發起狂來,我阿朱阿碧兩位妹子,還有我燕子塢數百家丁的性命可就危險了。”
段譽也是無奈:“是啊,可不能讓他傷了阿朱阿碧兩位姐姐。”
慕容復眉眼一挑,計上心來:“段兄,此刻我們只可智取,不能力敵。
你所顧慮的不過是六脈神劍落入他人之手,於段氏有損。
但我聽聞百年來這六脈神劍除了段兄,世上無一人能夠練成,你可知是什麼緣故?”
段譽苦笑道:“慕容公子折煞小弟了,這六脈神劍連我自己也不清楚如何使用,又哪裡知道什麼緣故。”
“據我所知,這六脈神劍乃是以段氏一陽指為根基,若是一陽指的功夫不到家,就算是練了也無法發揮威力。”
段譽驚道:“慕容公子真奇才也,我記得枯榮大師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