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元姎,元家老爺子夫婦誕下兒子,長子元啟,次子元措。
元家發生這樣大的事,卻只見餘氏不見元措。
有些古怪。
“他啊……”
提及丈夫,餘氏眼底浮現幽怨,“整日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去南風館,趁早死在外頭最好。”
姚沛宜一愣。
南風館…裡頭全是小倌。
大燕民風算是大膽。
故而小倌侍女客,也侍奉男客。
餘氏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了,忙道:“還請官爺別說出去,家醜不可外揚。”
姚沛宜尷尬一笑,點頭說好。
嘴上雖答應,但離開元家上車後,她便直接將餘氏說的轉告給眾人。
“南風館?”姚放一臉嫌棄,“難怪元措今日沒過來。”
“庶弟?”雷妙妙的關注點不同,“這麼巧?那紙紮鋪老闆嫌疑不是很大嗎?”
“開封府傳喚過他好幾次,也查過紙紮鋪許久,都沒查出任何不對。”姚放提醒。
俞定京看向姚沛宜,“你有想法?”
“在元姎之前,還有兩個死者,我想去看看。”姚沛宜道。
俞定京正有此意,道:“姚放,你和雷姑娘去朱家棺材鋪,我們去葉家,分開調查會快些。”
前兩位死者一個是京中富戶葉家大姑娘葉豔朵,另一個是紙紮鋪對面的棺材鋪老闆朱利。
趕去葉家前,俞定京已將兩個案子同姚沛宜大致說過。
葉老夫人離世,嫡長孫女葉豔朵讓往生紙紮鋪送去紙人,她卻在老夫人頭七當晚暴斃在了靈堂。
朱利死因相同,因同往生紙紮鋪有生意上的矛盾,所以紙紮鋪老闆陰柴曾給他送去紙人。
“二姑娘,這便是大理寺來的大人。”葉家小廝稟報。
因俞定京無意暴露身份,姚沛宜便乖乖站在他身後,裝成尋常官吏和侍從。
來接待的是葉家二姑娘葉華華,生得小鳥依人,面容姣好,瞧見俞定京後眼神都亮了,“您是大理寺的大人?”
“正是。”
俞定京頷首,“此番前來,是來了解葉大姑娘的案子。”
“好好好。”
葉華華笑容滿面,忙招呼下人:“快給大人端瓜果糕點過來。”
姚沛宜打量著女子,見對方的眼神完全黏在俞定京身上。
【得,碰上個色迷。】
俞定京眸底微動,隨即問葉華華:“二姑娘,我看過卷宗,大姑娘原先身體很康健。”
“是啊。”
葉華華抓住俞定京的胳膊,語氣悲傷:“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姐姐身體慣來很好,
就是因為被往生紙紮鋪的紙人嚇到,這才沒了命。”
姚沛宜瞄準女子抓住俞定京的手,【好傢伙,說話就說話,還動上手了。】
俞定京默默將手抽開,“大姑娘平日裡性情如何?”
葉華華瞄著男子,“她這人本性不壞,就是嘴多了些,所以這些年才沒嫁出去。”
俞定京垂眼,“她同紙紮鋪的老闆認識嗎?”
葉華華死死盯著俞定京,就像是狼看見肉似的,奈何男子嚴防死守,也不給她佔便宜的機會,而且頻頻回眼看身後的侍從。
“這位小哥,我和你家主子說話,嘴也幹了,麻煩你去拿茶過來。”
姚沛宜睜大了眼,指著自己,“我?”
“嗯。”
葉華華理所當然道:“我同你家主子聊案子呢。”
姚沛宜看了眼俞定京,見對方並未出聲,忍下一口氣道:“行。”
出門正好碰上奉茶小廝,她接過茶便蹲在了門口,聽兩人說話。
“說起來,我家大姐同紙紮鋪老闆陰柴不認識,但同陰柴姐姐是很多年的好友,
不然也不會想著去給陰柴捧場,還將性命都賠了進去。”
葉華華眼珠子轉了一圈,抓住俞定京的衣袖,“大人可得為我姐姐做主,我就覺得那陰柴不對勁,大人可得將兇手繩之以法。”
俞定京迅速挪開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傳了過來。
“哎呀!”
俞定京只聽一道格外造作的女聲從近前響起,下一瞬,懷裡就多了一具軟綿綿的身軀。
姚沛宜,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手裡端的茶水撒了他一身。
“大人沒事吧?”
姚沛宜故作慌亂,連忙用手帕擦他的衣襟,只是指尖流連之處都是他的胸膛和小腹。
都快擦出火星子了。
“實在是對不住,小的不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方才小的沒站穩。”
【就是往你身上倒的。】
“不是故意打擾您和葉姑娘說話的。”
【豬蹄子往我男人身上摸,真是不害臊。】
“求大人別怪罪。”
“……”
俞定京於半空中攥住小姑娘的手,餘光落在面若菜色的葉華華身上。
對方不敢置信地瞧著這曖昧不明的場面。
“大、大人,你們是…斷、斷……”
“哎呀,不是的。”
姚沛宜坐在男人大腿上,晃了晃腳尖,“葉姑娘誤會了,小的和大人之間清清白白,您可不能出去亂說。”
俞定京下腹同她的身子密不可分,偏生她還得意洋洋直晃盪,另一隻手蹭著他的腹肌。
他喉結一緊,被逼得後退,懷中人卻又貼上來。
【好硬啊。】
【手感真結實。】
【嘻嘻。】
【趁亂多摸兩把。】
“夠了。”
俞定京幾乎是狼狽起身,將姚沛宜抱下來,“葉姑娘,借你們屋子更衣。”
“大人,小的服侍您更衣。”
男子前腳走,姚沛宜後腳跟上。
時來去馬車上拿了備用衣袍,姚沛宜一把接過,賠罪地跟到俞定京更衣的屋子前。
“王爺,方才妾身不是故意的,你沒生氣吧?”
俞定京聽著小姑娘尾調微微上揚的悅耳嗓音,像是偷到了小魚乾的貓兒,難掩愉悅和得意。
一股燥意猶如電流,從心尖蔓延到四肢。
“真不是故意的,要不妾身進來給你更衣吧。”
姚沛宜伸手推門。
俞定京飛快用背抵著屋門,視線不安地落到自己身下。
如此狼狽的模樣,若是讓姚沛宜瞧見了,她豈非更得意。
“王爺?”
姚沛宜似乎聽到屋內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不禁貼到門邊仔細聽。
“你沒事吧?”
回應她的嗓音低啞似隱忍。
“別進來!”
這語氣間,怎麼還隱隱流露出一股乞求……
“也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