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了幾句,我沒錯!”
李衍宗梗著脖子,被身後的李海重重拍了下後脖頸,頓時起了一片紅痕。
李海訓斥,“快給你姐姐道歉!你姐姐給你臺階下了,你還不下?這孩子怎麼那麼不懂事呢?”
“孩子?他都快二十了,李叔,你可別為他開脫啊。”
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沈若瑜輕笑,“衍宗不是想去當兵嗎?這大少爺脾氣恐怕也進不了部隊,就算勉強進了,過不了多久也會被趕出來的。阿錚,你說是吧?”
黎錚淡淡點了點頭。
“是。”部隊最注重紀律,像李衍宗這種刺頭,就算進去了也是挨修理的份兒。
“快給你姐賠不是啊,愣什麼呢?”
怕李衍宗再多說什麼,鬧得表面上不好看,周桂花倆夫妻死命地拽著自家兒子。
在他耳邊低聲,“你倔什麼?不想進部隊了?”
在這個年代,一人當兵全家光榮,誰家要是出了個當兵的兒子,那家裡人出去面上都有光。
為了堵住沈若瑜的嘴,李海心一橫,催他——
“衍宗,你剛剛也太不像話了。給你姐和姐夫跪下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發脾氣,再也不掀桌子踹椅子了。”
“爸。”
“跪下!”
想想唾手可得的當兵名額和跟身邊小夥伴吹噓的底氣,李衍宗心一橫,屈膝跪了下去。
悶聲悶氣道,“姐、姐夫,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他是跟姐夫賠不是,可不是跟沈若瑜!
他以後可是要當兵的,要在姐夫手底下混,這點兒不算什麼。
大丈夫能屈能伸。
看著一向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在她面前卑躬屈膝,沈若瑜感覺到,原主這具身體的靈魂深處都湧起一陣快意。
原主被這貨欺壓了那麼多年。
才讓他跪一次,真是便宜他了!
沈若瑜往後靠在沙發上,態度慵懶,淡聲道。
“起來吧,衍宗,地上涼,要是那家鄰居來串個門看到這樣子,還以為我和你姐夫欺負你呢。”
“衍宗,聽到沒?你姐原諒你了!快謝謝姐姐。”
周桂花偷換概念。
沈若瑜只是讓他起來,她就自動代入成了是沈若瑜原諒他。
李衍宗站了起來,低著頭,也狠狠攥緊了手心。
他發誓,等他當上兵,成了李家唯一一個進部隊的人之後,他就能光宗耀祖了。
今天遭受的屈辱,他李衍宗要加倍奉還!
但,沈若瑜沒給他這個機會。
夫妻倆人看沈若瑜徑直要走回房間,沒有要繼續下去的意思,愣了一下,忙問她——
“若瑜,你弟弟這都給你行大禮道歉了,你也有點表示啊。到底讓不讓衍宗去當兵啊?你給句準話。”
“是啊,小黎你也看在眼裡,就是你一句話的事兒。若瑜要是不懂事的話,小黎你也勸勸她啊。”
沈若瑜停下腳步。
歪了歪頭,神情疑惑,“我什麼時候擔保說讓李衍宗去當兵了?我一個家庭婦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個工作都沒有我哪有那本事給衍宗安排啊。衍宗要當兵的事兒,難道不得問一下咱們省城的徵兵辦嗎?
媽,李叔,你們要是關心的話,明天一早就去徵兵辦吧,我讓阿錚開車送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