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嫁進高家,天不亮就要起來做一家子的飯;去山上挖豬草,回來打豬草餵豬;還得要洗全家衣服,趕著太陽曬。
這個點,她活都幹好幾輪了。
劉彩翠輕聲推開隔壁門,“可卿啊,該起了……”
屋裡空無一人,就連床上的被子都不見了。
她把門一開,翻了翻裡面的衣櫃,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她又走出去,院子裡的三輪車腳踏車也不見了。
“豔蘭!豔蘭,你別睡了,快起來!”
高豔蘭困的連眼都睜不開,把被子捂住頭,“還早呢,媽,讓我再睡一會!”
“睡個死睡,梁可卿帶著你二哥走了!連被子都抱走了!”
高豔蘭不為所動,“這有什麼可擔心的,他們家都在這,還能跑了不成?”
“跑了,這個就是咱們的了。”
還怕他們會跑嗎?
理是這麼個理,劉彩翠冷靜下來了,她又走出去,這才看到茶几上放著的20塊錢和一些油糧票。
“真沒良心,帶著媳婦和孩子去過瀟灑日子,不管老孃,生這兒子有什麼意思。”
劉彩翠在凳子上坐下,抓著兩張大團結,氣的難受。
不回來正好,不回來她來住!
姚青青謹遵梁純指示,大清早借著溜達拐到了梁可卿家。
她發現了,梁可卿現在每天都會往那個地方去,經過打聽,那個地方是新建的養殖場。
有人說是個女人建的。
她把這些都告訴了梁純,梁純現在去查,讓她暫時按兵不動。
她們倆現在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就不信扳不倒梁可卿。
劉彩翠揣著錢從院子裡出來,姚青青詫異的看著,追了上去。
“大嬸你是誰啊?你怎麼住在這?”
劉彩翠回頭,先是把她從頭到腳看了看,才笑道:“我是高湛他媽,今年過來陪他們過年。”
能住在家屬院的,背後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姚青青點頭,立刻禮貌起來,“我跟湛哥是好朋友,他媳婦呢?還在睡覺嗎?”
劉彩翠唏噓說:“別提了,我這個兒子啊,被這個女人帶壞了。”
姚青青窺著她的臉色,“您不喜歡她?”
劉彩翠是什麼人,要放村裡,那都是村口一大婆子的頭頭存在,村裡情報組織之王。
人看不出來這姑娘對他兒子的意思?
“我喜歡她貪吃懶做還是不孝順?”
“你看你多有禮貌,嘴又甜,我兒子要是娶了你當媳婦,我死了都瞑目。”
姚青青捂著嘴,心裡樂開了花,“嬸子不能這麼說,不吉利,再說了湛哥都結婚了。”
她感嘆:“其實跟嬸子說實話吧,我喜歡高湛好多年啦,一直沒嫁人都是為了他。”
“喲!”
劉彩翠看她像塊寶,“真的啊?你是哪家閨女?”
“我是姚家的。”姚青青指著一戶院子,“就在那,我家就在那裡。”
“好!”
劉彩翠點頭,“我有空去串個門。”
姚青青又把話題轉到梁可卿身上,“可卿呢?”
“一提她我就來氣,她帶我兒子跑了,屋裡東西都搬走了。”
姚青青急了,“去哪了?什麼時候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