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上車,關上車門,“去河洛鎮槐下村。”
駕駛員向大東點頭,發動車,“是。”
——
梁可卿根據原主記憶,去了河洛鎮的衛生院,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還好遇上好心的大爺載了她一程。
現在早不早晚不晚的,街上沒多少人,大多都趕回去做午飯了。
梁可卿帶著兩個小孩在路邊站著,準備走到對面的金店去,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從三人身邊緩緩經過,沒有停留。
等車走後,她抱起石頭,牽著小知走過去。
她身上沒錢,要是去的話,裡面的醫生不一定給看病,先進金店換點錢。
金店老闆在換貨,看到有人進來,出於多年做生意本能,將來人上下打量了個遍。
確認無誤,是個鄉下來的窮鬼,不過長的倒是漂亮。
“幹什麼的?別進來了,腳底那麼髒,別給我把地踩髒了。”
梁可卿並不生氣,做生意的人難免會將人分為三六九等來對待,更何況她現在渾身上下都帶著窮氣。
“我是來賣金子的。”
金店老闆示意她過來,伸出手,“拿出來看看。”
梁可卿不確定現在金子的行情,但肯定不高,從懷裡拿出一條純金項鍊,遞給他。
金店老闆接過來仔細一看,又轉頭看向梁可卿,眼裡閃過驚訝,放嘴裡咬了一下。
“哪來的?我這裡只收來路正的。”
梁可卿拿出自己的知青下鄉證明,上面有原戶籍所在地,給老闆看了幾眼就收起來了。
“我是南城來的知青,嫁人了婆家不待見,實在過不下去才把家裡給的嫁妝拿出來了。”
“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賣。”
金店老闆看著她,南城確實多出富裕人家,他把項鍊上秤,最後說:“一口價兩百塊,賣不賣?”
見她猶豫又說:“算高的了,也是看你們可憐,去哪都賣不出這個價。”
梁可卿又氣又想笑,這個項鍊她可是專門找國內大師設計,花了38萬買入手的,在這裡只能賣兩百塊。
“賣!”
等她有錢了,多收購黃金!
“等等,下次還有記得再來,我給你高一點價格。”
臨走時,金店老闆喊住她。
梁可卿答應下來,揣著錢帶著孩子去了衛生院。
醫生給石頭檢查了一番,說是普通感冒,開了一些藥丸子。
還好沒什麼大事。
走出衛生院,她帶著孩子去了國營飯店吃飯,點了紅燒肉、蛋湯和炒白菜。
石頭喝蛋湯喝的咕嚕咕嚕響,小知也狼吞虎嚥的。根本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梁可卿讓他們慢點吃,看著瘦瘦小小的兩個小孩,心裡怪不是滋味。
吃完本想去四周找有沒有人家出租房子,但天色暗沉,顯然要變天了。
正巧,帶她來的大爺剛好路過,好心停下來,“姑娘,回不回去?載你們回去。”
梁可卿抬頭看天,正猶豫著。
“別看了,這天還有雨呢!你還帶著兩個孩子。”
“走,回去。”
出來的不湊巧,梁可卿咬了咬牙,抱著孩子上牛車,只好下次再來。
果然沒走幾步就下起了大雨,大爺把身上的蓑衣給她。
“穿上,給孩子們遮一遮,別生病了,小孩生病麻煩。”
“謝謝大爺了。”
梁可卿連忙接過,給兩個孩子套上,蓑衣就那麼大,三個人遮小了。
“大爺,你家有沒有空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