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珈藍頭痛欲裂,雙手緊緊攥住身下錦被。
很快,又陷入夢中。
前世,侍女把她送到那個“貴人”榻上後,就快步離開了屋子。
檀香嫋嫋。雲珈藍動了動耳朵,很快就聽到有人走了進來。
來者步履平健,不疾不徐。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雲珈藍感覺到對方似乎遲疑了。
“你是誰?”她儘量平穩自己的聲音。
來者坐到她身側,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將一縷亂髮撥到她的耳後。
動作溫柔的,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般。
雲珈藍一陣嫌惡。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只盡力說服他:“我是有夫之婦,身子早已經不乾淨了。我聽嬤嬤說,你素日潔身自好,沒必要因為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身邊人嗤笑一聲。
“可是你那位夫君說,他從未碰過你呢。”
聲線怪異,一聽就是被刻意偽裝過。
雲珈藍脊骨生寒。
“你既瞧上了我,為何不叫我看見你的樣貌,聽到你的聲音?”
那人沉默了。
良久,道:“我怕你恨我。”
雲珈藍氣笑了。
他還可憐上了?
“怕?你......”
她的話還未說完,一個灼熱的吻就覆蓋了下來。
雲珈藍被堵的喘不過來氣,想拼命掙扎,卻使不上力氣。
那人像是怕自己後悔般,拼命托住雲珈藍的後腦,使勁加深這個吻。
唇齒糾纏。
“朝局震盪,反正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一吻畢,他微微喘息,“你永遠不會知曉我是誰.......”
雲珈藍好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清清白白了一輩子,如今要被你奪去,而你還不肯告訴我你是誰.......”
“萬一、萬一......”她哽咽著,卻說不下去。
“雲珈藍......”他喚,“你放心,你懷不上。”
她哭得狠了,身上的人似乎也緊跟著心疼。
男人緊緊抱住她,撫摸著她的鬢髮。
他的身形很高大,雖乾的不是人事,卻對她十分珍重。
雲珈藍竟在他身上品出一絲扭曲的安全感來。
“若我不要你,你那位夫君,遲早會把你送到別人榻上。到那時,我便救不了你。”
“我矇昧了許久,緩過來時,你已經嫁作他人婦。”
“可我也恨你,沒有等我......”
說罷,雲珈藍就感到腰間一鬆,衣服從裸露的白玉肩頭劃過。
她慌張道:“你鬆開我!”
聲音裡早已經染上她沒有察覺到的媚音。
“林子昂給你下了一日醉,不交合,你會死的。”
“那也不要你碰!”她想要推開他,“你鬆開我。”
男人沒有說話,死死地箍著她:“那你就願意叫他碰?”
“是!”雲珈藍道,“我不會跟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
她的話似乎激怒了他。兩相掙扎間,她的手被那雙大手緊緊扣住,壓在枕邊。
衣服被褪去了大半,她身上的每一滴汗都叫他發狂。
“雲珈藍。”
男人的聲音裡,是滿滿的征服欲。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胸前。
“我會叫你以這種方式,永遠記得我。”
......
“不要!”
她拼命想要掙脫,渾身催汗。
那個男人如同野獸一樣將她拆吃入腹。熾熱的雙唇,粗糲的指腹,掠奪過她身上的每一處。
征服、佔有、鞭撻......他給雲珈藍的感覺,跟林子昂截然不同。
身上的這個男人,硬勁,雄渾,肌肉緊繃,塊壘分明,雖然被蒙著眼睛,但云珈藍依舊能感覺得到他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
細細密密的吻落了下來。櫻桃小嘴和灼熱的唇緊緊相貼。
好痛......
“不要!”她的眼淚越流越洶湧,滾燙的淚珠順著下頷,低落到他的指尖上。
那人抓住她的下頷,將她的眼淚拭去。
雲珈藍近乎絕望。
“我求求你...求求你......”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人輕輕靠近,溫熱的手掌拂過她的額頭。
雲珈藍感覺到自己在這個手掌的撫摸下,緩緩安靜了下來。
她想睜眼,卻像是被夢魘住一般動彈不得。那觸感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地鋪傳來的細微響動。
裴嬴川將她額前的碎髮捋到耳後。
雲珈藍只知他涼薄,卻不知娶她為妻,叫他成為了一個笑話。
戎馬近二十年,死在異族人手裡的弟兄很多。同樣的,他的刀上也沾著許多異族人的血。
戰場上,只有立場,沒有對錯。
但是——
裴嬴川想起從前和烏蘭的一場戰役。
十年前,烏蘭鐵騎全軍覆沒。只剩了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男孩苟延殘喘。
他哭著求裴嬴川饒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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