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魏明也經常滿走廊跑著找於準商量對策,主治醫生都看在眼裡。
於準就是主心骨,從他嘴裡說出的寬慰尤其管用,他說慢慢來,就代表還有時間。
主治醫生神色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鄭重的點了點頭。
沒多耽擱,於準偏頭和我說一句‘走了’,先和兩位警員先一步離開。
我送唐婉和主治醫生回房間,計劃著晚上帶唐婉去山莊的茶室走上一圈,幾年前碰面的時候,唐婉曾在酒吧和她母親哭訴,看到唐國鋒在茶室亂搞。
結果計劃沒能趕上變化快。
我和於準吃過晚飯準備一起去找唐婉,臨走前他接到了唐國鋒的電話。
這是事發之後於準和唐國鋒第一次聯絡,於準臉上並沒有意外,只有靜候多時的從容,“通知魏明。”
於準撂下一句,劃開接聽鍵,將對話內容外放出來。
待接聽的音效戛然而止,通話的兩邊陷入短暫的一秒沉默,像垂落的魚線倏然繃緊,大魚咬鉤了。
“唐總忙完了?”於準含著笑意發問,“終於想起妻女已經回國了嗎?”
對面的人沒出聲,聽筒裡先是傳出吸吮吞吐的動靜,而後是兩聲有錢人標誌性的哼笑,唐國鋒輕飄飄開口,“人是你找到的?那段影片也是你翻出來的?”
唐國鋒雖然在笑,但咬字很重,顯然還沒從這份意外的禮物中平息盛怒。
他看似能掌控一切,偏偏次次在於準這裡馬失前蹄。
“湊巧。”於準口吻依舊平淡。
“就非要和我作對?”唐國鋒不是第一次表達出希望於準停止與他對抗的意願,“你能得到什麼?”
“得到什麼...”於準低聲重複,似乎用餘光掃了我一眼,而後笑笑說,“和唐總差不多吧...”
唐國鋒沉默的間隙,於準短短籲出一口氣,開口道,“快感。”
唐國鋒像是沒有聽清,隨著椅子擦蹭在地面的刺耳動靜,他問了句,“什麼?”
“親手摧毀唐總在意的一切,把您這樣的人物從雲端推下去,摔的粉身碎骨...”於準放慢語氣,拖著尾音說,“不是很爽嗎?”
不為錢財不為名利,想親手撕下惡人道貌岸然的皮,只為了爽快。
於准將話說的傲慢,狂妄,彷彿想要的接過已經唾手可得。
“憑你?”唐國鋒咬著字音問。
“憑我。”於準嘴角挑起一點,“怎麼,唐總是不信,還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