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潔白的牆壁,淡淡的消毒水味在空氣中彌散,安靜的房間,潔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少年,原本精緻的臉上毫無血色,單薄的身體顯得脆弱不堪。而伸出床單的手腕上纏著幾道紗布,血管在白皙的面板下清晰可見。
“江爺,醫生說了,小少爺已經沒有什麼事了,但這種現象已經越來越明顯了,他的意思是之前提到的方法”
病房外,對方靜靜的站在床邊,這兩天兩鬢已經略顯出幾縷白髮,歲月侵蝕的面孔依舊能看到年輕時的英俊還帶著幾分兇狠,但現在卻滿是疲憊和無力。
江薄盯著窗外的景色,高起的教堂,中間隆起的穹頂,高高豎起的十字架,紅綠相間的彩色玻璃,天頂很高,陽光好像也參與粉飾了這片和平的寧靜快樂。
“阿九,你說我該怎麼辦?”
他走進病床,床上的少年還沒有醒,江薄看著自己的孩子,當初還是個愛抱著自己大腿笑的小孩子,一晃多年,一切好像都變了。
當年自己站在灑滿陽光的花房裡,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薔薇花滿眼都是。
“江江,我的孩子,要長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如花在野,不一定要溫柔,但是一定要熱烈自在”
那道聲音彷彿冬日暖陽,柔和但堅定,言語間希望世間一切美好的祝福都能降臨到這個孩子身上。
風聲在輕言細語,記憶一晃,已然過去了好多年。
當年的小孩子如今和自己生活在季家,小小的年紀除了學習,就是公司的事,一直獨來獨往,沒有什麼值得信賴的朋友,不僅很難看到孩子的朝氣,而如今像一個佈滿裂痕的瓷器一般躺在這裡,多少年了啊,一陣電話聲打斷了江薄的思緒。
“江爺,是……夫人的電話。”
江薄點點頭,剛按下接聽鍵,電話的那頭就飛快的說了起來。
“江薄,你當初帶走江江時是怎麼和我說的,現在呢,我就這一個女兒,我會派人來接她,之後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啪”
電話被狠狠地結束通話。
“江爺……”
江薄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少年,準確來說應該是少女,季家的下一任家主怎麼會讓一個女人來做,可是當年,四面楚歌,又有誰給過自己選擇。
“阿九,送青子去華夏,白芨會照顧好她的”
“江爺……”
最終阿九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安靜的病房遲遲沒有聲音,突然樓道里傳來了輪椅輕微的轉動聲,阿九悄悄退出房間,門外傳來隱隱約約的交談聲,不一會,門又被輕輕推開,江薄沒有回頭。
“季家主,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江薄轉過頭,來者坐在輪椅上,單薄的毯子蓋在雙腿上,白色的毛衣襯得臉色更加蒼白,看向江薄的面容平靜,眼睛盯著床時,透過淺色的瞳孔可以看到關切之意。
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激動的認出來,霍家主要的產業分佈在醫藥方面,最為著名的仁恆醫院便是霍家的產業,而更讓人敬仰的便是霍家家主霍思儀,多年來致力於推動偏遠地區醫療的發展,慈善事業方面的成績也是亮眼,但少有人知道她在商業之外的身份,更是一位出色的心理醫生。
江薄看著眼前的少女,幾秒後,緩緩彎下腰,彷彿是卸下了一切的外在名譽,只剩下一個父親誠懇而深切的請求。
“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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