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拒絕了。
“這三幅畫,不能分開!”
“她們是一體的!”
她語氣平靜,卻堅定。
那位收藏家沒有勉強,只說了一句:“那我等你下一幅!”
展覽結束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空下來的展廳裡,看著那三幅畫。
王思遠走過來:“你做得很好!”
“你也是!”
她低頭輕輕一笑,神情很淡,卻極安定。
“思遠!”
“嗯?”
“我想回一趟京北!”
王思遠看著她,沒有驚訝,也沒有追問:“什麼時候?”
“還不知道!”
“你想去見誰?”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不是見誰!”
“是……我想親自告訴那片我痛過的土地,我已經不怕它了!”
“我可以回去,也可以走開!”
“不是被放逐,而是我自己選的!”
王思遠點了點頭。
“好!”
“我陪你!”
京北,夜已深。
蕭晨陽坐在書房地板上,腳邊是一堆攤開的舊檔案和相簿。
他沒有開大燈,只點了檯燈,光線照得他面色清冷,眼神疲倦。
他剛翻完最後一份基金核准報告,裡面有一個陌生的女孩留言,說自己是第四批受助者。
她說自己十五歲,曾在家中被意外嚴重燒傷,無法出門,甚至試過自殺。
後來醫生告訴她,有一個基金願意資助她進行一整套修復手術。
她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想告訴你,我沒有死。
謝謝你讓我活著!”
蕭晨陽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反饋。
卻是第一次,眼眶泛熱。
他捂住眼,肩膀沉默地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終於做對了一點事。
他只是覺得,自己終於可以面對那片夜。
哪怕再也沒有她了。
他把那封信摺好,放進抽屜。
然後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張舊照。
那是葉詩韻拍的,他側頭看窗外,她站在他後面,鏡頭有些抖,但他眼裡的那點光清晰可見。
他沒有笑。
可那是她拍過的、他說“還可以”的第一張合照。
他將那張照片小心地貼在了新翻開的筆記本第一頁。
提筆,寫下:
【我還是想你!】
【但我也知道,你不會知道了!】
【也好!】
【這樣你就不用再恨我了!】
蕭家老宅的地下會議室。
蕭母坐在主位,身穿一身深青色外套,神情沉著,眼角有疲色。
她面前攤著幾份厚重的病例檔案,醫生們圍坐在一圈,神情各異。
這已經是他們這個月第三次就“蕭晨陽精神狀態異常”開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