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皓修這幾年的憋屈像火山噴發一樣壓抑不住,抓住森瑩雪大步上前。
森夫人先聲奪人:“幹什麼?你這臭小子,窩裡橫,還有沒有點規矩?”
白皓修站定,“她不願意,為什麼逼她嫁?”
森夫人見森瑩雪縮在白皓修身後不敢抬頭,冷冷地道:“我是她娘!”說完轉身,不容置疑地留了兩個字:“回家!”
白皓修拉上森瑩雪,卻感受到了阻力。他想看來今天勢必要提親了,心一橫,使勁一拽,“走!你不用怕。”
森瑩雪怕老孃幾乎是刻在血液裡的本能了,就是不敢往前走。
跟出來的大丫鬟勸道:“小姐,有什麼話,回家說吧,別在村口。”
白皓修又拉一把,決然道:“我陪你去。”
森瑩雪顫顫巍巍地喘氣,被拖走了。
……
啪!
森夫人摔杯子,尖銳的碎裂聲激得森瑩雪狠狠一縮。
“丟人!森瑩雪我問你,女兒家最重要的名節你當成什麼?你是許了親的人了!三心二意的,要別人怎麼看你?”
森瑩雪嚇得可憐,話都說不出來。
白皓修的臉色也是慘白慘白的,頭也快昏了,厚著臉皮道:“夫人,我怎麼想的全村人都知道,您把聘禮退了吧,讓小雪等我幾年,我會讓她幸福的。”
森瑩雪激動得渾身發抖。
森夫人頓了會兒,都沒好意思上下打量他,冷笑一聲,“白皓修,好兒郎頂天立地,你想出門闖蕩,想做一番事業,沒人能說你錯了。可你連自己都朝不保夕,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負責?”
白皓修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深陷進肉裡。
森夫人接著說:“我的女兒我清楚,我有自知之明。她這輩子就只能相夫教子安穩度日,她要不起你這種把腦袋提在褲腰帶上的人!”
這簡直是把白皓修和森瑩雪兩個都罵了個狗血淋頭,傷害性極大,侮辱性也極強。
森瑩雪說:“娘,我願意,我等得起。”
森夫人喝道:“你給我閉嘴!回頭我再收拾你。”
森瑩雪近乎尖叫:“為什麼我就不能自己選呢?”
白皓修望著她,也是陣陣發抖,只感覺內裡火熱,手腳冰涼。
森瑩雪含淚瞪著森夫人,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恨你,我恨你!”說完跑了。
森夫人坐了會兒,站起來去抓叛逆的女兒。丫鬟下人也跟著去,竟留白皓修一個人在廳裡杵著,穿堂風呼嘯而過。
......
白皓修回家後,只感覺心裡的隱痛被人拿棍子捅了個對穿,渾身上下殺氣騰騰,直接舀了一冷盆水把自己從頭澆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哎喲!”黃夫人見狀,奔過來問:“這是怎麼了?這麼不痛快!”
白皓修直著眼睛,撐在水缸邊上喘氣。
黃夫人拿了帕子給他擦,又是擔心又是難過,“早跟你說別出去了,咱們不幹了,不幹了。回家裡來,再別去了。”
白皓修走火入魔了似的,目光炯炯地說:“我今年就要考。”
黃夫人一愣。
白皓修回頭衝進屋裡找村長,也不顧一身溼淋淋的像個落湯雞,見面就說:“村長,我今年就要考正靈院!”
村長一頭霧水地問:“你不是年齡不夠嗎?”
白皓修已經一點就爆,理智全無,“只要實力夠了,破格入學也不是什麼難事!”
“……”村長覺得這會兒給他一把刀,他能衝出去殺人!心悸不已,拉著臉,說不出話。
黃夫人跟進來,問:“今年那不就只有兩三個月了嗎?怎麼了呀到底?為什麼這麼急?你好好說!別急死我。”
白皓修也快急死了,滿臉通紅地說:“森夫人要把小雪給嫁了!我等不了了。”
黃夫人一驚。
村長更是無語。
“……”白皓修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高攀”兩個字真是壓死人的大山。他又是自卑又是憤怒,拽過黃夫人手裡的帕子,狠狠地擦水擦汗。
良久,村長才出聲,安撫的語氣:“那你是打算今年考上了,先跟森家定個婚約?”
“這……”黃夫人哪好意思說?森夫人肯嗎?
白皓修也知道:“她娘不會同意的。”
村長迷惑了,“既然你這麼認定森夫人對你有意見,早考晚考不都一樣麼?”
白皓修氣急反笑,“那我怎麼辦?”
一時間,他頭痛欲裂,只感覺肩上的痛往腦門裡鑽,燥熱難當,快要炸開了。白皓修無法自控,知道有什麼東西就要爆發出來,憋著一口氣擠開村長和黃夫人,“嗖”得躥沒影兒,只留下夫婦二人一臉錯愕。
好快!
白皓修也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甩脫禁錮往山上狂奔,像一陣風,身邊樹叢都拉成殘影,巨量的空氣往胸腔猛灌,撐開來,四肢百骸穴位貫通,靈子奔流激湧,直要將他帶上雲霄,騰空而去。
身體已經被藍色靈焰包裹住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力量破繭而出,白皓修一口氣衝到山頂,靈焰四射,縱聲長嘯:“啊!!”
浩浩蕩蕩的回聲如海潮,激盪於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