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凌志說:“以前是。現在的確不是了。大概二十年前,暹羅堂就被一股更大的勢力吸收,他們是月露朝復國軍。”
玫敏心大驚,“您是說聖炎的前朝王族?”
明城凌志點點頭,笑道:“嘿,不過現在整合了邪教,倒沒那麼單純。他們拿聖盃祭品論當噱頭,聯絡那些非聖咒武裝,搞聖咒革命的。”
玫敏心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柳眉緊蹙。
明城凌志解說道:“簡單來講,就是他們認為千年紀元將至,又有一場末世浩劫,跟三千年前的天劫似的。而聖盃是解救全人類的唯一解藥。但聖盃那是感應星軒的法器啊,皇帝的力量源,鎮國之寶啊!”
玫敏心黯黯地道:“真是邪教……也像是復國軍會做的事。”
明城凌志說:“誒,這幾年西方亂著呢。說回來啊,總之暹羅堂完成這一次蛻變,就不僅僅是拿錢辦事的殺手了,他們有政治目的,手就伸向了咱們這邊。”
玫敏心一凜,“這次的大魚?”
——跟明城希有關麼?
明城凌志微微頷首,表情變得有點嚴肅,“合作也好,利用也罷,這夥人透過流魂街吸我柳州的血。我追查此案十六年,他國的事情管不了,但他們和柳州的關聯,黑白兩道,這次非得斷他個乾乾淨淨不可。”
玫敏心一陣默然,“大都護,我只求您,收網之後,對白皓修開開恩吧,給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明城凌志瞧著她,“你小心,你會這麼說,人家說不定也算到了哦。”
玫敏心兩腮一陣發酸。
明城凌志嘆息道:“敏心啊,不是我不想,那種人你想給他一個岸來靠,也得人家願意回頭才行啊。”
玫敏心斷斷續續地說:“你,你想做,有什麼做不了的?”
明城凌志頓了會兒,冷哼一聲,“說實話吧,才十七歲就這麼麻煩,以後力量越強破壞越大,我不想用這種人。”
玫敏心還想勸,可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了。
明城凌志姑且退了一步,勸慰道:“先慢慢看吧,我答應你,會酌情考慮的。”
……
神遊間,尹鶴已經帶大家裝備完畢,準備出發了。
玫敏心回過神,招呼白皓修跟她走前面,畢竟是參將嘛。於是一隊十人獵虛官,從東城門出,往他們的轄區走去。上山道後又向東走出三里,從小路進入密林。玫敏心放出照天球懸於頭頂,找到遮魂膜的界碑。
“緊張不?”玫敏心笑著問。
白皓修想起十三歲那年擅闖禁區都不怎麼怕,現在哪可能?但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
玫敏心慰道:“別怕,不一定能遇到呢。”
白皓修說:“這平均幾天能遇到一次?”
玫敏心想了想,“五天?”
白皓修說:“那上次遇到是什麼時候?”
玫敏心撇撇嘴,“昨天。你真嚴謹。”
說話間,尹鶴取出穿界印,放入界碑上的凹痕之中。只見面前一堵透明的牆盪出漣漪,黑色的波紋時隱時現。獵虛官們戴上無垢裝的兜帽,跟著玫敏心走入禁區。
夜風嗚咽著,壓低了草甸。慘白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好似即將跨入冥河,供奉給死神享用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