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身上的道袍已經被染成了紅色,可以算是一件血衣。
而她的身下,也匯聚起了一小灘血液。
誰都沒有想到。
這場大比,會發生這樣一件事。
這對天玄宗這樣聞名於世的大宗來說,說的明白些,無異於是十分丟臉的。
姜筱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挽起了袖子,一枚晶瑩剔透的石頭掛在那節沾了血跡的雪白的皓腕之上。
她聲音虛浮:“留影珠,諸位都知曉,無靈力者,無法催動它,它便同普通的珠子無異。”
“所以,它在我傳送到天玄宗山腳下時,並沒有被法陣收走。但若是一旦我靠近有靈力者,留影珠便會自行驅動記錄。”
“留影珠原本里畫面裡的最後一刻,是我在傳送陣的裡。”
“但現在卻是我將白瑩瑩推下去的那一刻。”
白瑩瑩未曾料想姜筱還有這樣一招後手。她此時心中充滿了不安,這樣的不安逐漸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姜筱的神色開始變的有些恍惚,聲音飄忽。
“留影石內記錄了白瑩瑩從頭到尾所對我說的話,做的事。若問真相,一看便知。”
青衣道袍的長老心中五味陳雜,嚴厲道:“你可還有和話要說?”
姜筱拼勁自己身體裡的最後一口氣。
“有!“
“弟子姜筱要告發玉衡峰長老沈珏及其座下親傳弟子白瑩瑩行事不軌,有違道義!。
“白瑩瑩攜帶非法靈器。”
“玉衡真人提前透露考題給自己的弟子。”
“我要舉報在宗門大比的第一關上,白瑩瑩從頭到尾平時一般無二,靈力法器皆在。”
“初天破曉,青雲直上,不負九州。就是這般肖小之輩的行徑嗎?”
“我從未陷害過師妹白瑩瑩,不論是我入破妄峰之前,還是如今。”
姜筱的聲音由虛到實,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血液一滴一滴的蔓延,蜿蜒成了一條血色的河流。
“你如何能證明你所言為實,而不是你提前謀劃,設計他人?”。
眾人知曉事情並不簡單,卻不如此複雜,竟然還牽扯到了天玄宗的三長老!
“弟子姜筱乃破妄峰聞人長老座下親傳,在此,我以我自己的名義在此立心魔誓言,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魂飛魄散,生生世世死無葬身之地!”
聲聲質問,如泣如訴。
此刻的姜筱,彷彿地獄裡走出來來索命的惡鬼。
一通話語與恍若驚雷!饒是平時見過大風大浪的諸位長老,一時間也啞口無言。
心魔誓。
這種誓言以心魔為證,一旦反悔,將會受到心魔的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直接喪命。
這姜筱若不是半分餘地,都不肯為自己留,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