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在蜿蜒的鄉間小路上,一個馱著布匹的布販正驅趕著他那頭溫順的老牛,牛背上載著布販和沉甸甸的布匹走的慢悠悠的。那布販似乎有些急了,但手中的鞭子只是空中揮舞了幾下,卻沒落在老牛身上,口中的‘得得~’聲不絕催促聲卻更頻繁了起來。
布販鄭吉為了趕在魏郡城邑關城之前趕到,而匆匆趕路。
可牛本來就不是行的快的牲口,何況這家養的老牛耳朵都起了白毛行動已經遲緩,更是走的四平八穩慢悠悠的。
眼看天色漸行漸晚,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漸漸消失在了山的背後。
鄭吉心中焦急,如果關了城門,又得宿在城外。而且誤了交割的時間,那布行吝嗇的東家指不定又生出什麼么蛾子要剋扣些銀錢。想了想一咬牙,決定還是硬著頭皮抄近路,穿越那片黑松驛的亂墳崗。
亂墳崗上,荒草萋萋,一座座無名的土墳零星散佈,顯得格外淒涼。夜風吹過,草叢沙沙作響,彷彿有無數低語在耳邊迴盪。鄭吉雖然心中有些發毛,但他更擔心的是天黑後路途的艱難,於是他緊了緊頭上的斗笠,用鞭子輕拍牛臀,催促它加快步伐。
牛脖子上的鈴鐺,‘鐺鐺~’的響著,在這寂靜的亂墳崗格外醒目,鄭吉為了給自己壯膽,忍不住哼唱起以前村中的春陽歌來。
“眾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啿,惟春之祺——”
老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和不安,它的耳朵不時抽動,眼睛邊走還邊警惕地四處張望。鄭吉唱著這春陽的調門,試圖用春日播種時陽氣最足的的旋律,驅散周圍的寂靜和心中的害怕。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亂墳崗上回蕩,和風聲、草聲交織在一起,好像倒有了一種奇異的和諧。
月光偶爾從雲層的縫隙中透出,照亮了鄭吉和老牛前面的路,也讓他們的身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長。鄭吉不時回頭看看布匹是否安穩,同時也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這小路顯然是好久已經乏人行走,原來的小路上,雜草也長起了及膝深。耳邊是風吹過荒草的嗚咽,眼前是扭曲的樹影,心裡不由更是發毛。
“嘿嘿嘿。。。”一陣怪笑從不遠處傳來,鄭吉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兒翻下牛去。慌亂中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隻貓頭鷹,正站在一塊破爛的石碑上,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鄭吉穩了穩心神,低聲喝罵了兩句,再趕緊催促著老牛,‘得得~’的繼續往前走。
行至黑松驛的深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的起了霧氣,那霧氣慢慢的趴在地上,就和從地裡突然鑽出來似的。
鄭吉沒走多久,四下卻越走越黑,抬頭看去,那月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只在雲上留下了個光圈,更讓人更覺得溼冷了。
“老牛、老牛,再堅持一會兒就走出這黑松驛了,到了城裡,給你槽子裡放上那精切的草料,晚上且能好好休息了,再堅持一會兒,咱們走的快些。。。”鄭吉正和老牛許著好處希望老牛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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