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鈺軒搞不清楚這個小女孩為什麼老是愁眉不展的,見她委屈的樣子,忙停下腳步,探著頭著急問道:“雪瑤,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要不這樣,你以後叫我軒哥哥,等哪天我求母后封你個縣主,怎麼樣?”
“唐雪瑤”更是惶恐,忙夾淚搖著頭,倔強回絕:“不,我不能給公子添麻煩。”
南宮鈺軒覺得沒趣,輕“哼”一聲,甩手就要走。
“唐雪瑤”躊躇著張了張嘴,擰著娥眉試探開口:“公子,你,你可不可以給我取一個別的名字?我不想用現在的名字。”
她倒是有自己的名字,但是已經許久沒人叫了,府中的人不會叫她,唐伯瑀都不願見到自己,也從不曾喚過自己的名字,“唐雪瑤”這個名字不過是唐伯瑀硬塞給自己的面具而已,從來都不屬於她。
南宮鈺軒雖然不解,不過給人取名字倒是個好差事,沉思片刻,轉了轉眼珠,啟唇侃侃道:“你喜歡合歡花,合歡意味著忠貞不渝,不如你就叫貞兒?”
“貞兒~,好,以後沒有人的時候,公子就喚我‘貞兒’。”“唐雪瑤”細細回味著,像是得了天大的恩惠一般,笑得像朵花,正好,自己的名字當中也有一個同音字,真真如了自己的意。
南宮鈺軒靈機一動,挑了一邊的眉,趁機反問道:“那貞兒可不可以在沒人的時候喚我‘軒哥哥’?”
“唐雪瑤”兩頰上有不明顯的紅暈,頓了頓,微笑著重重點頭,樂聲道:“好,貞兒記下了。”
南宮鈺軒曾經問過“唐雪瑤”為什麼會喜歡合歡花,她告訴他,那是因為合歡的一個傳說和自己的處境很相近。
相傳虞舜南巡蒼梧而死,其妃娥皇、女英遍尋湘江,終未尋見。二妃終日慟哭,淚盡滴血,逐為其神。後來,人們發現她們的精靈與虞舜的精靈合二為一,變成了合歡樹。合歡樹葉,晝開夜合,相親相愛。
“唐雪瑤”多麼希望自己家裡也能這樣,可惜兩個女人同為一個男人傷心流淚,一個瘋瘋癲癲,一個卻年紀輕輕便沒了,奈何那罪魁禍首竟沒有一絲的憐惜和悔悟。。。。
回憶結束——
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略微回過神後,南宮鈺軒將合歡花重新放到香囊中,順手將香囊掛回腰間,微一側首,衝著身後的人利索命令道:“把小影帶過來,再準備三日的盤纏和乾糧。”
曹坤不知南宮鈺軒何意,眼底流波微轉,心中疑惑:“親王,您這是要?”
南宮鈺軒唇角微揚,望著眼前這棵有著十年樹齡的合歡,似是勢在必得一般,語氣十分堅定:“拿回屬於我的,江山我可以不爭,但是貞兒只能是我的人。”
聞言,曹坤大覺不妙,臉上驚得失了顏色,立刻跪下諄諄勸道:“親王三思,藩王是不可以隨便回都的,您這樣回去,若是被大王知道了,怕是要有莫須有的罪名了,況且,現在時局不明朗,您實在不宜貿然前去。”
從來都是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自南宮哲瀚登上帝位後,唐伯瑀雖未在明面上擺明態度,但卻是有意與南宮鈺軒劃清界限的,南宮鈺軒這個時候去唐府,極有可能會被人拒之門外,碰一鼻子灰的。
南宮鈺軒斜挑劍眉,下頜一揚,冷蔑一笑,出言道:“我就不信這昏君會因為這個能把我怎麼樣?”
曹坤苦著老臉還想說什麼,奈何南宮鈺軒心意已決,拂袖離去,絲毫不給自己再進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