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驟然握緊了拳。
塗山傾咳出一口血,踉蹌半跪在地上,將本命靈劍扔到一旁。
“此劍是您親手所贈,當年也是您說,我會是您唯一的親傳女弟子。”
“現在,塗山傾與您師徒緣盡,從前欠您的救命之恩,我也早已還清,從今往後,我與天心宗縹緲峰,再無瓜葛。”
一旁眾人遲遲沒有回神,季昭安死死握著拳,明明心裡是早就對塗山傾百般厭惡的,此刻卻不知為何,覺得心裡空空落落。
她怎能這樣決絕離開縹緲峰?
宋祁安眉頭緊皺:“阿傾,些許小事,你何必如此?你眼下血脈有枯竭之兆,離開縹緲峰,你能去什麼地方?做個雜役弟子還是叛出宗門?你獨自在外,怎麼活得下去?”
塗山傾冷笑。
她留在縹緲峰,才會活不下去。
她正要開口,空中忽然傳來一道爽朗聲音。
“怎麼?天賦這麼高的女娃娃,離開你縹緲峰還能沒人要,明淮,你丫臉有多大啊?”
眾人驚愕向上望去,便瞧見一個身穿破布褂,鬍子拉茬的老者醉醺醺御劍趕來。
塗山傾不由得愣住。
他……似乎是青玄峰的峰主謝無羈?
明淮聽謝無羈這麼說,面色更是難看:“謝無羈,你待如何?”
“我?我看這女娃娃好得很麼,對我老謝胃口,女娃娃,你要師傅不要?我還缺個親傳弟子,你給我磕個頭,我收你做徒弟,如何?”
明淮沒想到謝無羈竟然要收塗山傾做弟子,一時間竟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塗山傾也怔了怔。
她對青玄峰瞭解並不多,只知道他們是天心宗最潦倒的峰頭,縹緲峰算上即將入門的沈望舒,有十名親傳,內外門弟子更是數不勝數。
青玄峰現在親傳應該有五位,內門弟子不足二十,外門一個沒有,連雜役弟子都不願去。
主要就是青玄峰又懶又窮。
修為,隨便練練好了,有錢了就是各自分分,該喝酒的喝酒,該發癲的發癲。
據說那五位師兄本來也是天驕,都是瘋了才進了那裡。
所以,謝無羈是看她也像要瘋了?
仔細想想,上一次她被縹緲峰眾人處刑前,青玄峰是為她說過公道話的,全宗也只有他們相信她的話,提出要仔細查驗。
但青玄峰勢單力薄,也無法做什麼。
這樣想來,至少他們能分清是非,倒也不錯?
她氣血枯竭也不假,現在離宗,很可能引來妖獸想吞吃她的血脈,還真是危機重重……
思量片刻,塗山傾毫不猶豫跪下。
“好,弟子塗山傾,拜見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