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開口,江彤瑤就笑眯眯的朝他說道:“阿鳴,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對上那雙感動欣喜的眼眸,江鳴禮到嘴的話一下頓住。
他給瑤瑤姐的禮物早就放房間裡了,這些根本不是他準備的。
可瑤瑤姐這麼高興,又認定了是他準備的,他要是否認的話,會不會擾了瑤瑤姐的興致?
江鳴禮看了看周圍,見始終沒人站出來認領,猶豫片刻,便直接認下了,“只是一些煙花而已,瑤瑤姐高興最重要。”
在場所有人,會叫瑤瑤姐為“姐姐”的只有他一個,也許這些煙花是別人放錯了的。
一會兒他就去找放煙花的人,多給對方點錢就行了。
這麼一想,江鳴禮頓時變得心安理得。
甚至在聽到周圍的人誇讚他“有心了”,羨慕江彤瑤“命真好”時,心裡更加的得意。
那樣子,就彷彿這些煙花和無人機表演真是他準備的一樣。
在一片恭維聲中,一個充滿諷刺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
“噗嗤!活了二十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裴謹辭的聲音刻意抬高,打破了原本和諧熱鬧的氛圍。
看清說話的人是誰,江家人的臉色一下變了。
顯然,他們都認出了這個被殷棠包養在外面的小白臉。
江鳴禮第一個走過去,“你怎麼來了?誰準你進來的!保安呢?把這個人趕出去!”
在江鳴禮的印象中,每次見到裴謹辭都沒好事,他可不想在今天這樣的好日子壞了心情。
他一眼看到裴謹辭和殷棠拉著的手,火氣更大了,“殷棠,你……”
裴謹辭往前跨半步,將殷棠擋在身後,“今天是姐姐生日,我來給她慶生,怎麼就不能來了?”
“也幸虧我來了,不然還不知道我為姐姐精心準備的煙花和無人機表演,竟成了你的準備。”
“嘖,江家小少爺的臉皮,是專門拿來砌成牆的吧?”
一句接一句的譏諷,讓江鳴禮的臉皮一陣青一陣白,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是裴謹辭準備的,還被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戳穿。
偏偏今天確實是殷棠的生日……
江鳴禮的目光不知怎麼就落到殷棠身上,卻見她的目光不是在看著外面的無人機表演,就是在看著裴謹辭,壓根兒沒關注自己半分。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委屈,“殷棠,你就這麼看著我被他罵?”
明明以前最見不得他受委屈的人是她,為什麼現在就能這麼冷漠的看著他受委屈!
江鳴禮眼神中滿是指責失望,彷彿殷棠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
殷棠的視線終於落在他身上,卻依舊冷漠,“他只是實話實說,怎麼就成罵你了?”
“煙花和無人機表演是你準備的?還是說你剛才沒把這些不屬於你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
她的話,無異於再次把愛面子的江鳴禮羞辱了一頓,讓他那張調色盤一樣的臉更精彩了。
在江鳴禮難堪的時候,裴謹辭又是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你們江家人還真是家族遺傳的腦子有坑。”
“剛才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冤枉姐姐,還動手打人,現在又把不屬於自己的功勞攬在身上,被戳穿後不認錯道歉就算了,還理直氣壯的怪姐姐不幫你。”
“怎麼,這就是你們江家的家教嗎?”
裴謹辭那張嘴,江以聿和江鳴禮都親身領教過,但他們顯然領教得還不夠,被罵得臉都扭曲了。
今日來的賓客幾乎都是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丟的可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臉,還有整個江家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