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她幾乎要衝過去將這賤人撕得粉碎!
但盛怒與驚懼交織之下,紀氏手腳癱軟,根本動彈不得。
“壓下這個賤人!”紀氏咬牙切齒,“別讓她死了!”
她得留著柳心月,將燕容受的罪,讓柳心月加倍地體驗一回!
早有憤怒的陳嬤嬤和棠蕊等人一擁而上,把柳心月按在了地上。
陳嬤嬤更是哭著,在柳心月臉上身上狠狠擰著,“小賤人,你敢傷了大公子!”
柳心月慘叫著掙扎起來。
梨花院裡一片雞飛狗跳。
安國公世子夫人喝命陳嬤嬤等人,“把人捆了,堵上嘴!”
陳嬤嬤這才住了手,帶著棠蕊等將柳心月捆成了個粽子。
這會兒功夫,太醫已經到了。
“九殿下!”太醫被九皇子身邊侍衛抓著來的,還以為是九皇子在侯府裡出了事,一雙腳恨不得踩成了風火輪跑來的,都快喘不過氣了。
九皇子一擺手,“去看看傷者。”
太醫仔細看了燕容傷勢,然後往他嘴裡塞了個小藥丸,又包紮了傷口,才起身對九皇子道:“回殿下,這位小公子後腦受傷,醒來後或許會有頭痛嘔吐等症。餘下卻是無礙。”
“當真沒事?”紀氏聽見無礙兩個字,心中驟然一鬆,眼睛紅腫著朝太醫確認。
“待小公子醒來,將這藥丸服下。每日只需按時換藥便可。只是最近幾日,臥床靜養為要。”
紀氏雙手合十,唸了好幾句佛。
紀述也鬆了口氣。
在場的每個人,包括燕鴻飛,甚至是柳心月,也都一併心下輕鬆了。
畢竟這是燕鴻飛嫡長子,不出意外,日後就是侯府的世子。
一個妾身不明不知哪裡來的女人,尋死覓活結果把人家嫡長子撞出了個好歹,那柳心月也就甭想活著了。
燕鴻飛命人將燕容抬進屋子,紀氏憤怒地推開了他,叫陳嬤嬤:“把阿容送到牡丹園去!”
燕景握著拳頭,幾步跑過去,往柳心月身上重重地踢了一腳,跟著陳嬤嬤跑了。
燕皎皎既擔心燕容,又擔心紀氏。
這麼會兒功夫,紀氏卻已經勉強壓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她撣了撣裙襬上的灰塵,對安國公世子夫人等人斂衽一禮,“請諸位給我做個見證。”
一指被捆著倒在地上的柳心月,冷聲道,“此人包藏禍心,試圖害我侯府嫡子,恐怕身後所圖不小。我要將她送到帝都府去,屆時若有需求,還請諸位大人夫人們,給做個人證。”
柳心月手腳被捆著,嘴也被堵著,聞言又劇烈掙扎起來。
燕鴻飛心下不忍,上前兩步,“阿語……”
他目中流露出求懇的神色。
紀述冷笑:“怎麼,燕侯爺還要替這個女人求情不成?別忘了,她方才傷的,是你的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裡充滿了憂傷,對紀氏道:“姐姐,我們久在江南,並不知道你過的是這樣的日子。如今他們醜事敗露,你想要如何我都支援。”
頓了一下,更是提高了聲音。
“與其在這裡勞心勞力還要受這種人渣的欺騙侮辱,不如和離吧!”
和離二字一出來,登時就把眾人都驚了個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嗚嗚嗚,舅舅!】
燕皎皎又要哭了。
“閉嘴!”
輕斥了弟弟一句,紀氏正色道:“我既是嫁入侯府,就侯府的人!和離二字,休要再提!”
和離?她才不會!
她苦心經營十年,南安侯府才得重新在京中煥發光彩。
這一切都是她的心血。
她憑什麼讓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