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那個從天而降的,兇惡的像是狼,又溫柔的像是狗的阿旭,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辦法強求。
而且只要陳遠出現在她身邊,她便做不到心如止水。
畢竟八年,囊括了她最美好的年華。
而今,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就這麼消失了,挺好的。
柳眠嘆了口氣:“因為是一個世界的人。”
向晚在預產期還差三天的時候,自己跑去醫院住院了。
因為向晚只懷了一個,但是肚子太大了。
懷孕初期很圓潤,像是個急速鼓起來的包子。
到了後期,四肢和臉頰卻在瘦下去,只剩個圓滾滾的大肚子。
徐白每天都擔驚受怕的睡不著。
再這麼熬下去,向晚感覺自己好好的,徐白倒是要先倒下了。
住院三天,預產期來到,孩子遲遲沒發動。
向晚只思考了三秒鐘,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剖腹產。
反正只打算生兩個,無所謂。
最主要的是不想孩子真的發動了,一時半會生不下來,徐白在外面熬著等。
向晚生孩子的感覺還行。
尤其是被推進手術室時,徐白握著她的手,眼圈紅著,唇角下垂著,看著很像一個狗狗,很可愛。
向晚揉了揉他的腦袋,“沒事。”
的確沒事。
孩子很胖,八斤九兩,但是向晚沒有高齡產婦的一系列血糖血脂的病,全程都很健康。
就像向晚微博下長長的一串祝福語一樣。
向晚平安生子。
隨後開始漫長的坐月子行程。
別的還行。
就是不太能見到孩子。
因為這熊娃娃太能哭了,嚎啕一嗓子,屢屢嚇的柳宴半夜鑽柳眠的被窩。
徐白不樂意,將孩子丟給保姆,讓向晚踏實的坐月子。
向晚的月子便成了扶著腰滿屋子裡亂轉。
在門口瞧上兩眼健健康康的娃娃,去柳宴那屋看他戴著耳塞安靜的拼圖。
隨後吃零食睡覺刷手機,等著徐白下班回來給她做飯。
月子坐滿一個月時,柳眠和陳遠領證的事搬上了議程。
時間定在一個月後。
不辦酒席,領了證後雙方家長一起吃頓飯就行。
卻不太順利。
柳眠的爸媽因為柳眠不能生孩子,且空窗了三年一直不找,而今陳遠願意踏踏實實的找份工作穩定下來,還對柳眠有意思,他們意見不大,不要彩禮,也不要酒席,只要求陳遠買個像樣的車。
陳遠沒錢,每個月的工資要給老家打一半,剩下的一半要交房租,要吃飯穿衣生活,捉襟見肘。
向晚囑咐柳眠,這個車讓他自己想辦法,寫的是他的名字,而且房子你們這邊出了,他真的想買的話,那麼多朋友,隨便張個嘴也買得起。
柳眠笑笑:“廢話,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向晚抿唇半響問:“他爸媽知道你不能生了嗎?”
柳眠想了想:“知道吧,這麼大的事,陳遠不可能不說。”
柳眠有些心不在焉的,向晚便沒接著提。
中午陳遠來家裡,不是照常的空手,拎了兩條大扁魚。
向晚拎去廚房讓保姆做,陳遠卻沒走,在客廳和柳眠說話。
向晚走前柳眠坐在中間,陳遠坐在角落,這會柳眠已經縮到了沙發角落,陳遠緊緊的挨著,但是看著還是不親密。
不知道怎麼回事,向晚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總是想起阿旭,將念頭壓下,在對面坐下:“有事嗎?”
向晚不待見陳遠,陳遠知道,不怎麼朝這裡來,都是打電話讓柳眠出去說說話,今天反常,肯定是有事。
“買車的事,想找你借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