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雪臉色微囧,這還是阮半夏第一次端出太子妃的架子給她說話,雖然她的語氣還是溫和的,可冷如雪知道,她骨子裡的那種傲氣不容讓人挑戰。
她只能微微笑道,“那如雪就謝謝姐姐了。”
“說什麼謝!”阮半夏睨了她一眼,“等到了京城,我就帶你去吃好吃的,要是閒著無聊,我就教你打牌,準保你不會寂寞。”
東西全部收拾好以後,阮半夏看著放在院中的幾個大箱子,忍不住咂舌,來的時候可是基本什麼東西都沒帶,這回去,就跟搬家一樣的。
李靜笑著走過來,挽住阮半夏的手,噘著嘴說,“我不管,公主住在太子府,婉兒姐姐也住在太子府,就連蘇婉如都住在太子府,我也要住在太子府裡,回去之後,一個人守著元帥府多無聊。”
阮半夏緊緊盯著李靜的眼睛,見她眸中確實有些傷感,阮半夏笑著點點頭,“好,那你便住過來吧,反正太子府那麼大,有的你住的地方。”
“呵呵……”李靜抬起頭,笑嘻嘻的晃了晃阮半夏的手,“就知道嫂子對我最好了。”
全部準備好了以後,阮半夏等人便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行駛,走了一段路後忽然停下。
阮半夏問駕車的月影,“怎麼了?”
月影在外稟告,“主人,前面的路被百姓給堵住了。”
“嗯?”阮半夏愣了一下,掀開車帷,抬眼便見數不清的百姓站在路口,一見到她,紛紛跪了下去,“太子妃娘娘……”
沒辦法,阮半夏只能讓月影扶著自己下了馬車。
領頭的百姓見她走過來,重重的地上磕了一個頭,“太子妃娘娘這就要走了嗎?”
阮半夏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對他身後的百姓說道,“大家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看著百姓那紅通通的眼睛,阮半夏心中動容,笑著點點頭,“大戰之後,在這裡也待了不少時日了,春耕已過,地裡的莊稼長得也好,我是該回京了。”
“娘娘!”百姓們的情緒一下激動起來,“謝謝娘娘,謝謝娘娘。”
“不用謝我。”阮半夏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我雖為女子,但幸好可以為太子分憂,幫助你們,那是分內之事,何談一個謝字?”
見他們還要說什麼,她趕緊道,“只要你們日後能夠生活的幸福美滿也不枉我辛苦這一番。”
那些百姓紛紛抬起手擦眼淚,也心知是留不住阮半夏的,畢竟太子妃是不可能一直住在這北方,怎麼也要回京的。
他們紛紛拿出手中的東西,獻了過來,“這是自家養的雞下的蛋,娘娘帶在路上吃吧。”
“這是我自家養的鴨,娘娘在路上也可以補些營養……”
看著無數的籃子和雞鴨衝著自己送過來,阮半夏的眼睛都要直了。
這麼多東西,她怎麼可能帶的走?
“等一下,等一下。”阮半夏抬起手打斷他們,“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路途遙遠,帶這麼多東西確實不方便,不如你們拿回家自己吃,就當是謝謝我了,可好?”
百姓們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直接跑過阮半夏,將雞呀,鴨鴨,裝著雞蛋的籃子什麼的通通朝著馬車裡面放,就連後面幾輛裝著物件的馬車也不能倖免。
阮半夏看得眼皮子直跳。
最後實在是裝不下了,那些動作慢的百姓才怏怏的住了手。
阮半夏無奈的笑出了聲,“如此,就謝謝大家的好意了。”
阮半夏上了馬車,看著林婉兒手裡抱著一隻雞,就忍不住笑出了聲,“來,給我吧。”
林婉兒尷尬的將雞遞給她,笑著搖了搖頭,“這些百姓可真熱情。”
阮半夏撅著嘴點點頭,“可不是嘛,其實,人心本善,只要你對他們好,他們就懂得知恩圖報,雖然有個別的……”
就像是阮家那一幫子,可畢竟也是少數。
阮半夏還是相信人心向善的。
這一路,除了月影和暗夜陪同著,夏鈞堯還特別挑選了二十個精英護送他們。
這一路上,浩浩蕩蕩的,每到一個地方,都能引來無數百姓的圍觀。
因為林婉兒懷了身孕,冷如雪又帶著孩子,所以這一路走得倒也慢,白天趕路,晚上住店。
一個月後,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這天晚上,在城中的食為天酒樓住下。
阮半夏隨手翻著賬本,聽著掌櫃向她彙報新店開張至今的戰果。
忽然,王盈盈捏著絹帕捂著嘴,難受的嘔了起來。
眾人見狀,忙圍過去詢問。
阮半夏也站起身走了過去,“嫂子,這是怎麼了?”
王盈盈擦了擦嘴角,難受的搖搖頭,“不知道,這幾日總是覺得胃裡不舒服,翻江倒海的總是想吐,說不定是因為坐馬車累得。”
坐馬車?
阮半夏皺眉,這從京城趕往靖江的時候,雖然王盈盈不像李靜那般生龍活虎,可也不像現在這般虛弱啊……
就在這時,林婉兒用手扯了扯阮半夏的袖口,阮半夏看過去,就見林婉兒抿著唇看著自己笑,她心中忽然明白了什麼,便問王盈盈,“嫂子,你這種難受有多久了?”
王盈盈認真的想了想,“好幾日了,之前都還好,能夠忍住,暗夜幫我買了一些梅子吃,也算好過許多,只是今日,梅子都吃完了……”
哎呀,我去!
阮半夏頓時激動起來,喚了月影,“月影,快,去請大夫。”
月影就像是在夢中一般的,怔怔的不解的看著阮半夏,待看見阮半夏心急的瞪了自己一眼,總算明白過來,轉身就跑了出去。
“妹妹……”王盈盈有些自責,“也不是什麼大事,何必去請大夫呢?”
“什麼不是大事!”阮半夏笑得一張臉都爛了,“說不得還是好事呢!”
李靜站在一邊懵懵的問,“這生病了還能是好事?”
冷如雪抱著孩子笑道,“可不是,對於成親的女子來說,這嘔吐想吃酸的就是好事。”
“哦!”李靜雙手一拍,立刻明白過來,“師孃該不會是有了吧?哈哈……”
幾個女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的打趣著王盈盈,把王盈盈說得臉都紅了,“哪裡有這麼快……”
“嗨,怎麼沒有這麼快!”阮半夏對著王盈盈笑著眨了眨眼,“我聽說啊,這男人憋久了以後,小蝌蚪最是厲害,能夠過關斬將,直衝巢穴……”
她一句話,說得幾個女人臉都漲紅了起來。
雖說她們還不太懂小蝌蚪是個什麼東西,可阮半夏這話細細一琢磨就明白了啊。
李靜撅起嘴嗔了阮半夏一眼,“嫂子,這麼多人呢,暗夜還在那呢,你這樣說,不害臊嗎?”
阮半夏轉眸,一個冷厲的眼神朝著暗夜看去。
暗夜後背徒然一涼,猛一提氣,“咻”的一聲就跑了。
阮半夏這才勾起唇笑了起來,“他沒聽到。”
李靜又指著掌櫃的跺了跺腳,“那還有一個呢!”
這句話一出,還不等阮半夏看過去,掌櫃的就已經貓著腰跑上了樓。
阮半夏得意的挑了挑眼角,“怕什麼,大家都是嫁了人的,再說,我說的本就是事實。”
等了一會兒,月影便將大夫請了進來,大夫幫王盈盈把了脈後,一臉笑意的道,“恭喜夫人,夫人這是有喜了!”
“真的?”王盈盈激動的看著大夫,還有些不可置信,“我真的……真的有喜了?”
“自然!”大夫站起身,走到一旁,寫著方子,“老夫給夫人開幾貼補胎的藥,按時服下,嘔吐的症狀會好一些。”
阮半夏眼珠子一轉,忽然轉到了李靜的臉上,她笑著對大夫招了招手,“你先別急,先幫我給這位妹妹把完脈再說。”
“我?”李靜驚得睜大了雙眼,“為什麼要給我把脈,我好得很啊!”
阮半夏才不管她,推著她走到太師椅般,將她一下按了下去,抓起她的手就朝著大夫伸了過去,“來,一起把把脈。”
大夫雖然不解,但也照著做了,沒想到手指剛剛放上去,大夫的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可是把李靜給嚇了一大跳,“怎麼了?為何這個表情?我……我是得了什麼病嗎?”
大夫睨了她一眼,沒吭聲,繼續把脈,片刻後,大夫搖著頭站起身,看了眼旁邊已經微微顯懷的林婉兒,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敢情這有喜也會傳染的?”
“什麼!?”阮半夏愣了一下,忽然激動的問道,“你是說,我這個妹妹也有了身孕?”
“嗯!”大夫認真的點點頭,“確實也有喜了。”
“哈哈哈哈……”今天的好事真是太多,阮半夏高興的轉回身,抱住了李靜,“靜靜,聽見沒,你有身孕了,青兒要當爹了!”
李靜怔怔的,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看到大家都在盯著自己笑,這才慢慢的有了些感覺,“我真的有喜了?”
大夫聽見這話,直接翻了翻眼皮,“為什麼每個人都要問這句話,你們是在懷疑老夫的醫術嗎?”
“不是,不是!”阮半夏趕緊賠笑道,“只是她們沒想到,會來的這麼突然。”
這王盈盈和李靜都有喜了,所有人的視線一下落在了阮半夏的臉上,阮半夏嘴角的笑容一下僵住,顫著聲音問,“你們這麼看著我幹嘛?”
李靜趕緊站起來,將阮半夏給推到椅子上坐下,笑著拉著大夫過來,“快,幫我姐姐也看看。”
阮半夏心裡一驚,這事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都有身孕……怎麼可能!
雖然想是這樣想的,可阮半夏心中還是隱隱的期待。
將手伸出去,大夫將手指按在了她的手腕上,阮半夏的心“砰砰”直跳,盯著大夫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過了一會兒,大夫放開阮半夏的手,“挺好的,沒什麼大礙。”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李靜不高興了,問他,“我姐姐到底有沒有身孕啊!”
大夫瞪了李靜一眼,“你以為這女子懷身子是那麼容易的啊!?”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心裡都“咯噔”了一聲,阮半夏心裡的失落鋪天蓋地般的壓了過來。
看見林婉兒她們看向自己那種尷尬中帶著同情的眼神,她故意咳嗽了一聲,“那啥,沒事,我這毒才剛剛解完,怎麼會那麼快嘛!”
說著,她催促大夫,“趕緊開方子吧,別忘了兩份。”
當晚,月影就飛鴿傳書,將李靜和王盈盈有喜的事送到北方去了。
第二日,照常趕路,因為孕婦越來越多,這走起來也就越來越慢,月影和暗夜還要負責給李靜和王盈盈煎藥,眾人心裡也都高興,倒也沒覺得怎麼累。
終於,兩個月後,他們安然到了京城。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剛走到城門口,月影便看見福公公站在那。
停了馬車,月影對車簾裡的人說,“主人,福公公在城門口,看樣子在等我們。”
阮半夏聞言,掀開車帷,看了眼那邊笑眯眯的站著的福公公,從馬車上下來。
“太子妃娘娘萬福。”
福公公恭敬的對阮半夏行了一禮後,笑道,“皇上得知今日娘娘能抵達京城,特意命老奴在這裡候著,請娘娘一行人進宮。”
啥!?
這剛回來,連口水都不讓喝,就直接要進宮啊!
誰讓人家是皇帝呢,阮半夏只能點頭應允。
福公公看了眼從馬車上紛紛下來的小姐們,指著身後的轎子說,“轎子都已經備好了,各位請上吧。”
就這樣,阮半夏等人又匆匆進了宮。
看見阮半夏那一刻,皇帝直接從龍椅上站起身,笑著走了過去,“丫頭,快讓朕好好看看,瘦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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