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哭了?你怎麼了?”
伽爾倫看著自己不停哭泣的姐姐,心慌意亂的。
伽爾雯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她不是這種隨隨便便愛哭的女人啊。
“姐,是不是伽爾寧那個畜生對你做了什麼?”
伽爾雯並沒有苦出什麼聲音來,只是那淚水就掉個不停。
“殺了他!”伽爾雯的目光變得陰狠無比:“你一定要殺了他!我和伽爾寧此生此世定當不共戴天!若他不死,我就去死!”
伽爾倫一慌:“姐,他……”
“你別問了,你別問了,我求你了!”
伽爾倫見到自己一向堅強的親人被伽爾寧弄成這個樣子,怎麼能不氣。
“姐!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日後我一定強大起來,無論如何也替你殺了伽爾寧!”
伽爾倫走後,伽爾雯自己走近了浴室,一遍又一遍地衝洗著自己的身子。
可是卻感覺如何也洗不淨那汙穢。
好髒,好髒!
她變成了這樣,可是那個女孩呢,明明與她遭遇了一樣的經歷,可她還是能夠獨善其身。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一定要這麼大嗎?
伽爾雯獨自在浴桶裡清洗著,泣不成聲。
如今的她,已經配不上那個男人了,徹底配不上了!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伽爾雯的心裡對伽爾寧早已恨之入骨。
只盼著能夠報仇,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就乾淨了!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可能是他進入浴室太久沒有出來,門外有小丫頭擔憂地喊。
伽爾雯頹然地閉上眼睛:“無事,我一會就出來。”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她就不能拼了命的逃避。
伽爾倫都站出來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成為自己弟弟的累贅。
她捂著臉,任由淚水溼潤手心。
“小姐……”
伽爾雯出來的時候已然是面無表情,出了微微紅腫的眼眶,任誰也看不出她剛才的傷心欲絕。
“派人,一定要把伽爾寧給找出來。”
那丫鬟一愣:“小姐,您沒事吧。”
這丫鬟是可以絕對信任的。
伽爾雯閉了閉眼:“只要伽爾寧去死,我才有可能嚥下這一口惡氣。”
伽爾雯沒有和任何人說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她從骨子裡就是驕傲的,她不容許!
小丫頭低垂了眼眸也知道小姐定然是遇見了及其讓她難受的事情。
“小姐放心吧,少爺一定會有辦法。”
伽爾雯知道伽爾倫其實從骨子裡就是個淡泊之人,什麼都不願去爭去搶的,但是……
這個世界不是你不想趟這趟渾水就可以躲避過去的。
她的這個弟弟啊,這輩子是無法逃離這些爾虞我詐你爭我奪了。
但是唯有去爭,才有可能能夠保護身邊之人,伽爾雯真的希望他可以想想清楚。
“尋黎末姑娘來來,我們需要她的幫助。”
小丫鬟一愣:“小姐,她只是個普通女子呀,她能做什麼?”
伽爾雯搖搖頭:“你不懂,我們不可能請得動宸王來幫這個忙,只能求求黎末姑娘,畢竟……”
她苦笑:“畢竟其實黎末姑娘答應幫這個忙了,基本上就等同於宸王殿下答應了。”
這一點伽爾雯幾乎可以肯定。
因為那個男人是那麼的在乎那女子。
一點一滴伽爾雯都看在眼裡,一點一滴,都刺痛著她的心。
“佳佳,你說,那個人,她生的,美嗎?”
小丫鬟一愣,有些支支吾吾的道:“挺,挺美的……”
“那我與她相比起來,誰更勝一籌?”
小丫鬟沉默了半晌:“當然是小姐了。”
伽爾雯搖頭地看著她:“你能這麼說我很開心,但是佳佳啊,不必這麼恭維我,那個女子,堪稱絕色,我與之相比,只有相形見絀的時候,怎麼又會更勝一籌?”
那叫佳佳的女子慌忙道:“在佳佳的心裡,小姐就是全世界最美的女子,別的女子就是再如何絕色在佳佳的心裡也是比不上小姐的。”
伽爾雯眼中有澀意蔓延:“怕是那人也作如是想,覺得這世界上在無人能比得過她?”
佳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越說讓小姐越發不開心的,她嘆了口氣,有些手忙腳亂地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
“你其實不必如此,我無事,只是偶爾感慨感慨這世界罷了。”
……
她們派人找到了胡雪,胡雪再看見伽爾雯的時候,覺得僅僅只是幾天,這個女人變了不少。
“你們找我?”
伽爾雯點點頭:“我們想請黎末姑娘幫助我們,活捉伽爾寧。”
胡雪深色複雜得看著她。
伽爾雯一笑:“我知道這件事情需要條件,這樣可以嗎,我曾聽說過宸王殿下中過時雨蠱,需要桫欏果,只是這果難摘,可我知道一樣秘術,可以有很大的機會取到它,我願幫你取得桫欏果,只盼望黎末姑娘能幫我們活捉伽爾寧!”
胡雪看向她,眸色一點一點地變深。
伽爾雯顯然等不了她的懷疑,再度加大砝碼:“西域下一任大巫師的候選人唯有伽爾寧與伽爾倫,所以若是伽爾寧沒了機會,從此西域的所有權利全在伽爾倫手中,屆時整個西域任憑宸王殿下差遣,可好?”
“或者說……”伽爾雯馬上又要再說些什麼。
胡雪連忙擺擺手:“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我們幫了。”
伽爾雯一愣。
又聽見她說:“記住你說的話,否則我們既然可以幫你做到這一切,就一定也有辦法讓其恢復原來的樣子。”
伽爾雯連連點頭“一言為定。”
胡雪起身離開。
原諒她所談的條件,畢竟這事情實在是趟渾水。
而且,各取所需而已,她也不過分。
胡雪看了伽爾雯一眼,心裡默默地嘆息。
看來這個姑娘當真是恨死了伽爾寧了。
這種這麼嚴重的條件既然想也不想地開了出來,胡雪是不作懷疑的,相信這個女人一定是個說得到做得到的。
胡雪的狐狸眼一眯,眼中有光芒一閃而過。
伽爾寧雖然和她暫且還算無冤無仇,但是為了夜凌淵,有的事情也是要做一做的。
伽爾倫一直在等,因為整個西域幾乎都在尋伽爾寧,他必然是藏不住了。
遲早要出來的。
伽爾倫沒想到的是他到底還是藏了一天。
次日清晨,大家都還在休息的時候守門的人說有支箭破空而來。
上面夾著的,是戰書。
說是午時,在祭天台等他們來,若是帶了別人,就等著看大巫師沒命吧。
而大巫師,則作為人質被綁了起來。
胡雪看著那張紙看了半天。
“你看什麼呀,還能看出個花來不成?”
胡雪指了指:“這上面說的這個黎末,是我嗎?”
伽爾倫臉色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還有誰叫這個名字嗎?”
別說,胡雪還真的有點懵所以沒能反應過來:“哦,他為什麼叫我一定要去?”
伽爾倫攤手:“我怎麼知道這個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一旁的夜凌淵坐著,臉沉如墨。
“不許去。”
這種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又明顯對他的雪兒有企圖的東西,呵。
“哎,其實這也沒什麼關係,量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的。”
胡雪安撫著他的情緒,因為自己答應了伽爾雯了,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的。
夜凌淵涼涼地瞥了胡雪一眼。
“這裡有王爺嘛,伽爾寧還能把我怎麼樣,對不對?”胡雪近乎討好地看著他:“王爺還不瞭解我嗎,你這會子不讓我去,我自己也會去的。”
夜凌淵的神色更冷了。
確實如此。
這丫頭一向不服管教。
若是執意讓她閒著,指不定又要生出些事端來。
“王爺~”胡雪嬌著聲音道。
一旁的伽爾倫看的稀奇:“小末末,你還會撒嬌的啊,我頭一回見。”
伽爾倫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見一旁有森森目光落在的身上。
伽爾倫一愣,趕緊收回自己落在小末末身上的目光:“哈哈,那個,就當小爺什麼也沒有說。”
他算是發現了,這個晉國的宸王殿下對小末末有一種佔有慾,很強。
幾乎不讓其他的任何異性靠近小末末一眼的那種佔有慾。
伽爾倫訕訕的目光轉向別處。
夜凌淵這才看了胡雪一眼:“成何體統,好好說話。”
胡雪撇撇嘴,什麼嘛,明明自己不是也很喜歡她那麼說話嘛。
哼哼,表裡不一的傢伙。
悶騷。
“那王爺是答應還是不答應?”胡雪的神情露出幾分倔強來。
夜凌淵對這丫頭片子一向沒有辦法:“你既然想便如你所願。”
胡雪臉上一喜:“太謝謝王爺了!”
他還是那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只是唇邊有意無意勾起的一抹笑意出賣了他此刻的感情。
胡雪眨巴著自己的眼睛看著這一幕,也不禁失笑。
裝吧裝吧。
明明都這麼高興了還愛裝出一副什麼表情都沒有的樣子。
也是個死傲嬌。
傲嬌?這個詞安在這個長年冷臉的男人身上,咳咳咳,胡雪不得不從認簡直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小末末,你說伽爾寧為什麼要點名讓你去啊。”
“我也不知道。”
“他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唉,是嗎,我也覺得有可能嗷,真是的,天生麗質難自棄。”胡雪一臉無奈。
忽視掉一旁夜凌淵的臉色。
伽爾倫目瞪口呆地看了她一眼:“小末末,沒想到你這麼自戀啊。”
胡雪瞪了他一眼:“胡說,我才不是自戀,我這叫認得清現實。”
伽爾倫點點頭:“說的也有點道理。”
最後的收藏是,胡雪被某王爺當著重人的面給拎起來帶走了。
胡雪齜牙咧嘴:“你怎麼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拎著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夜凌淵笑:“無妨,雪兒臉皮這麼厚,還在乎這點面子?”
胡雪氣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偏偏她還不能把他怎麼樣,真的好生氣。
……
“你說伽爾寧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夜凌淵不語。
“他真的很奇怪,又矛盾得很。”
夜凌淵看了她一眼:“雪兒做什麼總是這麼關心別的蠢物。”
胡雪撇撇嘴。
行嘛行嘛。
在你大爺的眼裡,就你自己最好啦。
“我不是關心他,我只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而已。”
“感慨這些做什麼,不如和本王做些旁的事情。”
旁的事情……
旁的事情……
旁的事情……
胡雪的腦子裡滿滿的全是這一句話嗎,一張臉就不爭氣地紅了。
“你你你……”後面的話胡雪可不敢說,一會某人又扔過來一個冷眼,胡雪是經不起的。
“本王什麼?”夜凌淵把玩著胡雪額間的碎髮。
別有一番親暱的氣息。
“沒什麼。”胡雪悶聲悶氣地道。
嚶嚶嚶,她的這輩子是不是都註定慫死在夜凌淵的面前啦,什麼時候才能讓她也有機會揚眉吐氣一回哪?
“又想些什麼?”
胡雪悶聲道:“在想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那認真地小眼神,還真是顯得特別嚴肅。
“說說看。”
“我覺得還是不要說了吧。”胡雪的臉上露出小小的尷尬來。
“說!”夜凌淵的臉色不好。
這丫頭又感在他面前藏著掖著了?真是膽子養肥了。
對上男人這樣的目光,胡雪實在是掩藏不下去的。
“我就是在想以前夭夭隔壁那黎嫂是怎麼把王叔值得服服帖帖的,哈哈哈。”
夜凌淵:“服服帖帖?”
他微微挑了眉:“看來本王的雪兒人長得不大,志向倒是不小。”
胡雪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沒有,我就隨便想想,隨便想想。”
肯定是隻能隨便想想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見著夜凌淵似笑非笑的目光,胡雪的心裡那個憋屈啊。
見這小丫頭這丫,夜凌淵委實感覺又好氣又好笑。
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之後倒也滿足了。
他站起身,離開。
留下胡雪一臉懵逼。
摸了摸自己的唇,這貨最近越來越喜歡這麼對自己了。
有的時候就算不是在寢宮內也是一樣。
哎呀,這樣多不好啊。
胡雪在心裡小小的羞澀了一下。
午時一眨眼就到了。
胡雪還有伽爾倫以及伽爾雯三個人去赴約。
伽爾寧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說是不讓夜凌淵同去,否則只要看見宸王的人,直接就撕票。
胡雪也很無奈啊。
但是夜凌淵就算沒來,伽爾寧也約摸是不敢拿胡雪怎麼樣的,除非他真是活得太膩了。
“伽爾寧!你這畜生!放了大巫師我們有事還能好好商量。”伽爾雯直接道。
其實還能有什麼可商量的,不過是說得好聽些罷了。
伽爾寧又不是傻子,還真能聽了不成?
胡雪默默地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不發表任何意見。
“讓她過來。”伽爾寧勾唇,並不理會伽爾雯的歇斯底里。
對於這個女人,雖然有過一次,但對他來說,她不過是個手下敗將階下囚罷了。
伽爾雯的臉色微變。
“宸王殿下還在西域呢,伽爾寧你想要把手伸到宸王殿下那兒去是不是有點愚蠢?”
“所以,你們是聽還是不聽?”
說話間,一柄薄薄的刀刃就架在了了大巫師的頸脖大動脈出。
這時候真是輕輕那麼一劃,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你瘋了,伽爾寧你真的瘋了!你這個瘋子,他是養我們長大的恩人啊!你就是這麼樣對待自己恩人的?”
伽爾寧的神情很冷靜,就連一點點微弱的顫抖都沒有。
“恩人,這老東西如何做我的恩人,自他將我帶回來之後可曾真的為我做過什麼,他一直都厭惡我?這樣的恩人縱是你們想要我也沒有興趣。”
他的神情真的沒有感恩,甚至都沒有感情。
“我不知道我們究竟有何不同,以至於這老傢伙此般區別對待,哈哈哈!”
胡雪見他突然笑了起來,咬了咬唇。
“別割下去!”她大呼。
伽爾寧點了點頭,最後卻是到出了一句:“好。”
胡雪一臉懵逼:“你,你這麼聽我的話做什麼?”
他這個態度真的讓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伽爾倫和伽爾雯也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伽爾倫看了眼胡雪:“小末末要不要試試讓他放了老頭兒?”
胡雪白了他一眼:“你還想得寸進尺當人是傻子是嗎?”
“要不你試試看?”因為伽爾倫實在是搞不懂如今的伽爾寧究竟在想些什麼。
胡雪一咬牙,就試了:“要不?你放了他?”
伽爾寧皺眉:“我說過,你過來,我就放了他。”
啊?胡雪一臉地莫名其妙。
祭天台空空蕩蕩的,冷風割得胡雪臉疼。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過去你能有什麼好處拿嗎?”胡雪真的搞不懂了。
見他手中刀刃就要劃下,胡雪連忙伸出一隻手來,試圖阻止他:“別別別,我過去,我過去,數到十,我到你那邊去……”
“小末末……”伽爾倫一臉擔憂,胡雪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擔心。
她就盯著伽爾寧的眼睛,拼了老命的把神情變得柔軟下來:“別激動,我這就過去,別殺他……”
她的聲音不知覺地帶上了兩分哄小孩兒一般的意味。
伽爾寧恍若未聞一般地靜靜地看著她。
“我這就要過來了,彆著急哈。”
胡雪的內心幾乎要崩潰,她就像安慰精神病患者不要激動一樣的安慰著伽爾寧。
一步一步地將自己送入危險當中,這樣的體驗也是沒誰了。
直到就要順利交接的那一瞬間,胡雪被一陣強大的內力直接捲到了另一邊。
“啊!”
這可真是太措不及防了,胡雪真的有一瞬間以為自己要被摔死了。
在隔著短短的距離間,有一雙手出現在了她的腰肢下方,胡雪微抬頭,幾乎能看見風將他烏髮吹起的弧度。
下一瞬,她就落在了一雙溫暖的手中。
胡雪的心間一暖,比誰都清楚來人是誰。
她們家王爺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她。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