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百分百確定那裡面的絕對不是老闆娘的大粗嗓門。”
“那不還是嗎,肯定就是那個小三呀!”
男子A一副“你看,就像我說的吧”的表情。
“哎呀,你聽我說完呀!”
男子B不滿A的打斷,繼續說,
“老吳頭說那女的笑聲媚的很,他站在外面聽聽就覺得骨頭都跟著酥了。
後來實在忍不住,就趴在地上,從門底下的縫裡往裡看,結果你猜怎麼著?”
男子B聲音更低了,而我和男子A都不約而同的把脖子伸的更長一點,
“他說,他根本看不到那個女人!”
男子A一巴掌拍在男子B的後腦上,氣惱的喊:
“你老小子耍我是不!
從那麼點小門縫頂多能看到個腳!
能看到整個人才有鬼呢!”
男子B揉著後腦勺道:
“哎呀,你怎麼就不讓人說完話呢!
老吳頭的意思是,他只能看到劉大富的腳,但是卻看不到那個女人的!
特別是,他從地上的影子裡,只看到劉大富俯身在辦公桌前一拱一拱的影子,卻完全沒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也就是說,劉大富和桌子的影子中間沒有任何別的影子!”
“你是說,那個女的沒有影子?”
男子A終於抓到了一點重點。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男子B很滿意A跟上了自己的思路,
“老吳剛開始還以為劉大富是自己看黃片自嗨呢!
可過了一會,他卻看到了女人的腳落在了地上!
而地上依舊沒有她的影子!……”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下了語句,吃了口餛飩。
誰想到餛飩還熱的很,他一下被燙了個結實,趕緊吐了出來,用手使勁扇著伸出來的舌頭。
“我靠!那不就是鬼嗎!”
男子A嚷嚷完,卻見B還在往嘴裡送餛飩,一點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氣的A又要動手,
“你姥姥的!老子剛被挑起了興致,你倒是故意給我賣起關子來了!”
“嘶哈……嘶哈……
哎哎哎!
別動手哇!別動手哇!
嘶哈……嘶哈……我說還不行麼!
嘶哈……嘶哈……”
男子B被餛飩燙的連連倒抽著氣,但顯然是被打怕了,縮了縮脖子,甩著舌頭繼續說,
“這老吳頭回值班室以後一晚上沒睡。
老覺著自己可能是看到鬼了,卻又怕是自己老眼昏花沒看清自己嚇自己。
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老闆娘早上來上班,卻發現老闆死在自己辦公室裡,心口那一個大窟窿!
那場景給老吳頭都嚇尿了!
當天晚上就開始發高燒說胡話,後來見人就說自己遇到鬼了。”
“哦……你們那個老吳頭就是這麼病的呀?”
男子A一副瞭然的表情,接著又問,
“那他跟警察說了沒呀?”
“說有個毛線用啊!
警察雖然抓著他問了半天,他卻連那個女的任何資訊都提供不了,只說那女的沒影子。
你要是警察你能信他說的那個麼?
不給你當宣傳封建迷信的抓起來就算不錯了!
所以只問過一次以後就不再搭理他了!”B說。
“後來呢?”A問。
“後來?警察都不搭理他了,哪還有後來呀!”
B衝著A翻了個白眼,然後就開始專心致志的對付面前的那碗餛飩不再說話了。
A見沒了後文,也就不再繼續追問,拿起筷子也開始賣力的吃起餛飩來。
見他倆不再說話,我才“放下”了耳朵,收回了注意力。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搬個身子都麻了,脖子更是已經抻的生疼。
回頭看看老伯,老伯也剛好抬頭看了看我。
他搖搖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顯然他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而他選擇了不相信。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也是不信的。
可自從一個月前的那次遭遇以後,被後遺症不斷困擾著的我對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已經到了不信也不行的程度了。
不過剛才的那些對話,只能算是道聽途說的東西,還算不上真正的線索。
特別是黑道大哥那一塊……
這事要不要和醬油彙報,我還沒考慮好。
想了想,決定還是等回去看了案子的卷宗再說吧。
想到這,我掏出乾癟的錢包付了賬,拽拽身上的衣服,向單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