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的血跡沒見到,不過在山腰處找了兩個人的屍體,我們已經聯絡當地警察去調查了。”
我聽到這一激靈,“其中是不是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個子不高,鼻子有點歪的一個男人?”
瘋道士搖搖頭,“沒有,一老一少兩個,死的很詭異,不是殭屍咬死的,雖然屍體都已經腐爛了,可是還是能見到他們脖子那有一道詭異的傷痕,不像是任何刀劍劃出來的。”
我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忽然感覺不對,問道,“他們兩個是不是採藥的?”
瘋道士和蘇夏相對著看了一眼,說是,問我怎麼知道,我心中又是一陣惆悵和傷悲,郭老頭那麼好的人,在山中遭遇了什麼橫禍,怎麼會突然無故慘死呢。
我提起他們在山中和我相遇以及採還魂草的事,蘇夏突然出聲,“你說什麼,十年還魂草?宋錚,那他們脖子上的傷口我知道是什麼了。”
瘋道士也點了點頭,眉頭一皺,“怎麼什麼妖魔鬼怪都到陝西來了,怎麼白紙門也在這兒?”
我不知道他們說的什麼意思,想來應該知道郭老頭是誰害死的了,那天夜裡一連出了兩件事之後,我聽堂哥說村裡人都在議論我,說什麼我邪乎,家裡又突然著火又突然出血,知道我在村裡是呆不下去了。
可是爺爺的仇不能不報,他的魂現在還被疤臉拿著,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折磨,想到這兒我就五內如焚,一定要再次的找到疤臉。
所以我打定了注意,這次身體好些之後,一定要出去找份活幹,瘋道士他們好像一直都在找趕屍門,我不想和他們斷了聯絡,要是憑我自己去找,天下之大,估計跟大海撈針似的。我就問瘋道士以後怎麼能找到他。
正在說話的他們兩個一愣,瘋道士沉吟了一下,“最近這一段時間我在咱們這一帶,因為有很多邪門事情要處理,過了這一段時間不好說,不過每個月的月中和月底那天,我會在省城灑金橋那給人算命,你要想找我就去那兒找吧。”
這剛好和我想的差不多,等我恢復之後,我就準備去省城找一份活,一來是可以見見世面,二來家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是讓我留戀的了。
瘋道士和那女的好像特別的忙,才停留了一會就要走,臨行的時候我問瘋道士另一個養屍地找到沒有,他搖搖頭,說這地面那麼大,有沒有個具體方位,這需要特別多的人手,可能一時半會找不到,他們要先去火化一批人,是被殭屍咬中下葬的,這可能比較麻煩,因為要去說服家屬。
見他們要走,我看到了剛才米疙瘩帶過來的繩子,就指給瘋道士看,說是趕屍門拿過來的,他抓在手裡,回頭給蘇夏說,“怪不得我這次覺得死氣那麼重,原來是這根麻繩的原因。”
蘇夏點了點頭,“這不是他們的捆屍繩麼?據說裡面摻了骨灰,找一口不見天日的枯井在裡面封三七二十一天,對一切邪物都有一定的束縛作用呢!”
瘋道士點了點頭,說是有點鬼門道,繼而又將那繩子交給了我,“你留著吧,或許能有點用。”
說完瘋道士領著蘇夏走了。
我只好慢慢地靜養。
本來我以為只是太疲憊了,休息個幾天就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身體現在有陰氣的原因,恢復的慢的很,休養了半個月,才慢慢地好轉。
恢復之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亂葬崗看了看,這兒表面上看和以前沒差異,但是我走近的時候,發現土都變成了熟土,沒有一點水分,風一吹就一大片揚塵。
想來那個瘋道士真的用了什麼純陽火,連土都燒熟了。
本來還想去劉華那去看看,最後想想還是算了,道士他們肯定會秘密處理,一般人也不會知道。
期間烏小香現身了很多次,不過每一次的現身時間都很短,即使和我說話也話不太多,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問她那天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她附身之後在幫我,她搖頭否認,說我身體裡面好像還有另外一個奇怪的東西,虛無翩眇的,平時她也感應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我聽完之後幾乎崩潰,一個烏小香就可以讓我加速衰老,要是還有一個東西附身在我身上,那我還要不要活?
不過我似乎能稍微感覺到她的欠疚之意,有一次天剛微明院子裡就跑進來一頭豬,哼哼亂叫的,我正詫異的時候,她自言自語地道,“這頭豬沒有主人,你燉來吃了吧,現在你的身體需要它。”
殺豬?我覺得這與我很不適宜,就是送到堂哥家去殺也不行,無緣無故地家裡多了一頭豬,別人家肯定要懷疑的,就說這我也殺不了啊,動靜太大。
她似乎很生氣,罵我狗咬呂洞賓之類的,一連幾天晚上都不再現身,那豬也發瘋似的跑掉了。我覺得說的也有點過,可是她不出來,我沒有一點辦法喚她出來,這天早上起來之後,見到院子裡突然多出來一群雞,呆頭呆腦地站著,我的心中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