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勇看出來他了他在糾結什麼,氣極反笑道:“怎麼,我還能私吞你的玉佩不成?”
嚇得謝景瀾連忙搖頭,不再多言退出房。
他站在門口輕嘆一聲,遲疑片刻轉身的瞬間,肩膀撞到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福寶。
福寶的腦袋剛到謝景瀾肩膀的下方,被這麼突如其來的襲擊,沒站穩直直朝身後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嚇得謝景瀾急忙將她扶起,去拍她身後的灰。
“有沒有傷到哪?”
福寶噘著嘴搖搖頭,小聲嘀咕一句:“屁股疼。”
如果是這樣謝景瀾也沒有辦法,因為玉佩被沒收的事讓他心情有些鬱悶,沒忍住對福寶說道:“你為什麼一聲不吭地,站我後面?”
“因為福寶說了要等你呀。”說著,福寶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模樣。
謝景瀾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有多無理,他竟然將自己的不滿發洩到別人身上。
想到這一點,他鬱悶的臉快速漲紅。他擰巴了許久,才支支吾吾說出道歉的話。
“對、對不起。”
福寶瞪著無辜的眼睛望著他,見他脖子到耳根已經紅透,以為他不舒服趕忙搖搖頭。
“福寶沒事,我們進屋休息。”她拉起謝景瀾就往屋內走。
躺在床上,謝景瀾聽著身旁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卻遲遲沒有睡意。
他明白自己不愛說話的性格不討喜,但既然楚家的人沒有嫌棄自己還收留他,那就是最大的恩賜,他不應該這般斤斤計較。
整個晚上直到睡前,謝景瀾都在試圖說服自己,玉佩當做是救命之恩的謝禮罷。
可能昨夜睡得晚的緣故,他今日醒來的時候福寶和楚勇平早已不在床上。
而院內傳來福寶喋喋不休的聲音,聽不清在嚷嚷什麼。
他穿好鞋下床,揉弄著眼睛走到門前,看到柴房前的福寶手中抓著幾根稻草在餵牛。
雲麗兒在一旁打趣道:“你喂三次不抵它自己吃一口。”
謝景瀾站在門前醒了醒睡意,往廚房走去,見林二孃在裡面忙著做早飯,他下意識擼起袖子進去幫忙。
林二孃見他醒了,笑道:“你醒啦?”對他招了招手,從自己的腰間拉出一根紅色的繩子。
謝景瀾抬腳走到林二孃身前,只見林二孃將紅繩扯出來之後,下面掛著他的那枚玉佩。
“聽老人說,玉要用紅繩繫著才能保平安,這是我昨晚連夜編出來的,不怎麼好看,但繩子很結實。”
林二孃將繫著紅繩的玉佩掛在謝景瀾脖子上,親切地揉了下他的腦袋,叮囑道:“小心收好,別弄丟咯。”
謝景瀾站在原地看著胸前的玉佩,宛如一根木頭一般沒有動作。
當他腦袋轉好之後,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看著上面繫著的紅繩,心底彷彿升起一個小太陽,將他一晚的陰鬱瞬間驅散。
謝景瀾吸了下有些癢的鼻尖,小聲說出一句:“謝謝娘。”
林二孃身體一怔,沒有回頭繼續忙著手中的活,臉上卻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出完早飯後,楚家兩兄弟打算去地裡看看情況如何。
“放牛的事咋辦,讓二孃去?”
林二孃剛想應下,便聽到幾個孩子喊道:“我去我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