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買宅子嘛,明日我們一家便陪你去挑所好的,咱們家這些年除了賣棉花,其他小本生意做得也好,你不用擔心。”楚勇平嘴裡咬著糕點含糊不清地附和。
楚天啟的肩上的重擔,彷彿頓時被一雙雙手用力撐起,告訴他不用怕往前走,他回頭一看才發現,原來楚家所有人幫他平攤的重擔。
他握緊腿上的拳頭,看著家人樸實的面孔,喉間似有千斤重的鉛塊,堵得他說不出半句話。
楚天啟起身走到楚大勇與林二孃跟前,猛地跪地磕下頭,額頭撞在冰涼的磚面上,淚水混著塵土滾落:“孩兒不孝......”喉嚨哽咽地發疼,所有未說出口的愧疚、委屈與思念,都化作肩頭劇烈的顫抖。
林二孃半蹲著身子爆出楚天啟,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抬手扶在他的後背上輕拍,宛如兒時。
“你沒有不孝,你是爹孃的驕傲,是爹孃對不住你,讓你受盡苦楚也不曾向家裡訴說,自己承擔......”
其餘人看見這一幕,紛紛被情緒所感染將頭轉朝一邊。
楚大勇咬緊牙關下頜緊繃,撥出一口氣走上前扶起三人,啞聲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
就在這感人肺腑的時刻,門口傳來一聲輕咳,走進來一人:“老夫來得不妥,打擾了各位的團聚。”
“老師。”楚天啟趕忙擦乾臉上的淚檢查自己是否得體。
安先生髮出輕笑走進屋,抬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坐到另一側緩緩道:“老夫剛回府便聽說天啟的家裡人來訪,招待有誤還請多擔待。”
“不敢不敢,反倒是我們打擾到您,天啟也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對不住。”楚大勇誠懇地向安先生道歉。
安先生沒有將話題停留在這,三言兩語帶過後便直蹦主題。
“聽聞,各位打算在京城給天啟安個宅子?”
“是,不知安先生可有......”
眾人正襟危坐在大堂內,只能聽到安先生年老的聲音,謝景瀾好奇地抬眼看向老者,恰好同對方對視上,趕忙垂下頭。
在同謝景瀾對視上的那一刻,安先生全身一怔,難以置信地看向謝景瀾久久無法回神,直到楚天啟喊了他兩聲才聽到。
“啊......住宅的事,老夫有託人去詢問得到訊息,不知幾位是否有空?”
楚大勇迫不及待地回道:“有!”
安先生恢復原先的鎮定,淡然一笑:“既然這般,老夫明日便派人帶各位去察看。”
“多謝!”
原本安先生派人準備了客房請他們留宿,在得知他們在另一頭的客棧住下後,便派來馬車送他們回去。
楚大勇與楚天啟站在門口交代著明日的事,安先生的目光則落在站在馬車後,攙扶著林二孃上馬車的謝景瀾身上。
待馬車離開後,安先生才自言自語道:“太像了......”
回到書房後,安先生坐在書案前愣神許久,突然提起筆,快速寫完一份信喊來人,將一份信遞給侍衛,神情嚴肅語氣沉重:“將此信秘密帶進宮,務必躲過眼線交到太后手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