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一旁傳來雲麗兒豪爽的笑聲,她笑得前仰後翻差點從板凳上跌下,被楚二勇趕緊伸手攬住。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楚二勇悄悄抬頭看了眼坐在門檻上的楚大勇,悄悄推了下雲麗兒的肩小聲道:“你安分點。”
雲麗兒卻渾不在意,她雙手杵在膝上憋笑地給予肯定:“要我說景瀾也蠻好,在咱們眼下長大值得放心,爹你說是吧?”
楚老爺子抽著焊煙閉著一隻眼,良久才緩緩突出一口煙不肯接雲麗兒的話。
謝景瀾全程不敢抬頭,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前方傳來的壓迫感。
他抬起眼皮看向正前方的楚大勇,被對方隱藏的殺氣瞬間嚇得閉上眼。
手中的涼茶“哐當”磕在門檻上,楚大勇的指節捏得發白,心口傳來的鈍痛強壓不滿。
“你們多大年紀,怎會這般著急?”他喉間像塞了團浸透鐵鏽味的棉絮,目光死死謝景瀾:“你這個混小子!”
從臭橙樹上垂下來的鞦韆被風吹得搖擺起,他恍惚看見福寶坐在上面喊他“爹爹再推高點”的模樣,怎麼眨眼就有人惦記了?
“我......”謝景瀾被這殺氣壓得不敢說話,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兩張嘴解釋。
“不是的!”
清脆的女聲從屋裡傳出,福寶不顧楚天啟的阻攔跌跌撞撞跑出來,站在謝景瀾前方。
“這件事不怪景瀾,是我提出來的!”
院內一片寂靜,連正在嚼草的老牛和馬匹都停止動嘴,正在啄殘菜的母雞們,也紛紛轉頭看向他們。
“福寶?”林二孃鬆開捂著嘴的手扶在臉上,詫異道:“意思是,你向景瀾提親?”
“是,是我問景瀾能不能做我丈夫。”福寶昂首挺胸地答道。
瞬間,院中彷彿傳來一陣心碎的聲音,楚大勇差點沒坐穩往後倒去。
雲麗兒倒吸一口涼氣後知後覺意識到問題,她緩緩站起身,捻手捻腳打算溜走。
“是麗娘教我的。”福寶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麗娘說了,丈夫是我未來最親密最好的人,若是遇到好男兒必須趕快下手,不然會被別人嗚——”
雲麗兒趕忙捂住福寶喋喋不休的小嘴,腦殼流汗乾笑地看向眾人,解釋道:“哈哈哈童年無忌,我也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福寶執行力這般強。”
“麗娘,你也真是的,福寶還這般小你怎能教她這些。”林二孃不忍抱怨出聲,隨即看向一直沉默的謝景瀾:“對不住景瀾,誤會你了。”
謝景瀾總算鬆了口氣,鬆開指甲印的手心搖了搖頭:“沒關係。”心想這件事總算過去了。
“等等!”
楚大勇突然發聲,低沉的聲音宛如警告的鼓聲,他宛如一直蓄勢待發的豹子,雙眼一亮好似迸發出金光,直勾勾盯著謝景瀾。
“你是說,你拒絕了福寶的提親?”
謝景瀾還未完全發育成熟的喉結滾動一下,下意識後退半步:“嗯。”
卻沒想,下一刻楚大勇發出驚天動地的爆鳴聲:“你什麼人居然敢拒絕我閨女的提親!”
結果謝景瀾被楚大勇狠狠教訓了一頓,還是逃不過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