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家的主動相認,對林世傑來說,覺得這就是上天的安排,所以,他二話不說,欣然同意。
冉振邦的房間裡。
張麗榮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冉振邦:“爸,您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冉振邦神情有些凝重,半晌才問:“你有沒覺得林楠的爸爸有些奇怪?”
“爸是指什麼?”張麗榮問:“是不是覺得林世傑對我們認楠楠一事太隨意了?”
冉振邦點頭:“是呀,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好像一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稍頓了下,又說:“希望是我想多了。”
張麗榮笑著安慰:“爸,是您想太多了。不管他是什麼想法,您的想法達到了不就行了,您想讓小蘇認祖歸宗,這件事圓滿了,不就行了嘛,至於其它的,就不是我們應該去想的了,您說呢?”
冉振邦的神情緩了緩,笑道:“您瞧我,可能是太累了,反而把事情想的複雜了。”就看著張麗榮:“你說的對,不管他是什麼想法,認小蘇這事只要解決了我這心病也就除掉了。”
張麗榮又安慰了幾句,說:“那爸您就早些休息,明早還有三個多小明的車程去林家村呢。”
冉振邦點點頭:“好,你也回房早些休息。”
這一晚,眾人各懷心思,到了深夜,才各自進入夢鄉。
到林家村如果車速快的話三個多小時就可到達,如果慢的話差不多也要五個小時左右。
考慮到冉振邦和阿海的身體,大家決定車速不要快,也可欣賞一下這一路上的風景。
所以,一行人上午出發,到了下午三點多才到林家村。
一到林家村,入眼就是遍野的黃,張麗榮不禁感嘆:“這裡的空氣真是好,遍地的油菜花,真是太好看了。”
大片大片的黃色油菜花在微風的吹動下,輕輕搖擺著,花香四溢,飄蕩在空氣中,入鼻都是香氣一片——這樣的讓人心曠神怡。
君慕寒的車在前面引路,冉楓的車緊隨其後跟著。
林楠說:“要不到前面停下吧?冉爺爺和冉夫人他們不是想看油菜花嗎?”
君慕寒這才猛然想起來似的,“我到是把這事給忘了。”又扭著問後車座的林世傑和羅蘭花:“伯父伯母,要不我先送您二老回去?”
林世傑說:“可以,楠楠先留下陪冉家人。”又問一旁的羅蘭花:“蘭花,你說呢?”
羅蘭花符合一笑:“我們先回去準備晚飯,在說阿海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我擔心他身體受不了。”
君慕寒說:“好,那楠楠就先陪冉爺爺他們看油菜花,我先把伯父伯母送回去再趕過來。”說著,就在前面找了個位置停好車,跟林楠一起下車來。
冉楓風狀,也停了車,搖下車窗問:“怎麼了?”
君慕寒解釋:“前面就快到林家村了,這裡的油菜花最是美麗,楠楠說陪你們看看,我先送林伯父和伯母還有阿海回去,他們好準備晚飯。爺爺,您看可以嗎?”
這樣的安排很是周到,冉振邦自是欣然同意:“可以,可以,楠楠留下給我們當嚮導。”
其實說是嚮導,就是帶著他們在山坡上看油菜花,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可是冉振邦也是不亦樂乎的:“麗榮,這次羅平真是不虛此行呀?”似乎有些感慨:“這些年真的是委屈你了。”
“爸,怎麼這樣說?”張麗榮知道冉振邦指的什麼,他無非就是說她這些年獨自待在冉家守寡一事,可張麗榮從沒有那種想法,她覺得這就是她應該做的,所以,面對冉振幫的感慨,張麗榮其實真的沒有那種想法,就說:“爸,此生我都是冉家人,我從未後悔過,您以後也別在提,能在您身邊盡孝,我也算是對得起澤文了。”
提到冉澤文,冉振邦的眼睛有些潤潤的,“時間真是過的飛快,轉眼,澤文就走了十多年————。”
張麗榮目際著眼前的這片油菜花,心裡也是十分的想念冉澤文:“是呀,沒想到已經十多年了呢?”又笑著安慰自己和冉振邦:“還好,我們有冉楓,現在還有楠楠。”
提到林楠,冉振邦眼裡的神色才緩了緩:“是呀,有兩個孩子陪著你,有一天我要是走了,也可以放心了。”
“爸————。”張麗榮轉身,看著冉振邦:“爸,您可不能說這樣的話,孩子們還在旁邊呢,您可是冉家的主心骨呢————。”
張麗榮責怪的話讓冉振邦一下清醒過來,“瞧我,老糊塗了,竟然在孩子們面前胡言亂語起來。”
身後立著的冉楓走上前來,撫著冉振邦手臂:“爺爺,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
冉振邦點頭:“好,到前面再看看。”
林楠也上前來攙扶著張麗榮,四人朝著山坡深處走去。
像散步似的,一邊緩緩的走,林楠一邊向三人講這裡的小典故,直把冉振邦和張麗榮逗的開懷的笑。
張麗榮說:“楠楠這張小嘴也是不得了,要是好好開發開發,說不定也會是個談判高手。”
冉振邦說:“我冉家的子孫,當然個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冉家子孫?
這四個字,到是讓林楠怔了下,她在心裡想,我可不是冉家的子孫,我充其量不過是冉家的乾子孫。
這個時候的林楠一點沒有意識到,自己本來就是冉家的一份子,所以,才沒有發覺冉振邦在說這些放的時候是那麼的順口。
君慕寒把林世傑和羅蘭花送到家門口,又把阿海撫到床上休息,交待了幾句,就折了回來。
君慕寒一顆心都系在林楠身上,所以車子開的飛快————等到了山坡下,停好車,他就飛快的朝著山坡上林楠那邊飛奔過去。
邊跑邊喊,“楠楠,我來了。”
山坡上的四人都聽到山腳下君慕寒的聲音在迴盪,冉楓一笑:“這個慕寒也真是的,一點都不帶含蓄的。”到是把後身的林楠的臉給說的通紅,她不好意思的扭頭看一旁的油菜花,不想讓自己紅著臉的樣子被其餘三人看到。
冉振邦呵斥:“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慕寒?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我就沒見你帶過女朋友回來?你存心想讓我在有生之年看不到你成家?”
冉楓那個冤呀,他不過就是說抱怨了一句,就惹了自己一身騷,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就很不高興,眉頭一皺:“爺爺,女朋友這種事,也不是我想交就能交到的呀?”
冉楓不提還好,一提冉振邦就更加氣惱:“是嗎?你去交過嗎?還是你主動去交過?沒有就沒有,還在這裡狡辯,真當我老糊塗了?”
冉楓見冉振邦好似真的生氣了,就解釋:“我這不是工作忙嘛?我要以公司事務為重呀,是不是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