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夏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
他不是第一次吻她,卻是第一次這般熱烈到她招架不住。她感覺如同沸騰的岩漿,灼熱燃燒著神經,待男人已經將她壓到身下的時候,她的腦袋霍然清醒。
摸索著銀針就朝著他刺去。
劇烈的痛麻跟剛才的享受冰火兩重天,趁著霍劭霆鬆開之際,傅知夏靈活地從他身邊跳下來,手裡還舉著銀針:“霍劭霆,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再這樣莫名其妙地吻我……”
“你這是謀殺親夫。”
男人吃痛地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女人下手這麼狠,更沒有想到自己的理智會瓦解成這樣。他向來冷靜自持,剛剛卻是幾乎把持不住。
或者說,吻這種事情也是會上癮?她的唇味道清甜,讓人慾罷不能。
外面的門鈴一直響著,傅知夏沒有理會,跑到門前開啟,禮貌地接過服務生的食物。
送過來的是兩碗麵條,她把包裝開啟,退到跟他一定的距離:“麵條送到了,你慢慢吃。”
“點了兩碗,一起。”霍劭霆套上睡衣,精壯的身體瞬間包裹在深藍色絲綢之中,他點墨似的眸子淡淡地看著跟他隔著一定距離的女孩,皺眉道,“說了過來一起吃。”
“法式熱吻,需要練習一下。”
“……”傅知夏簡直無法想象像霍劭霆這樣的曠世大總裁還能說出如此無賴的話,她有些被氣到,臉上的紅更染深了一分,“霍劭霆,你還能更沒臉點麼?”
“什麼法式熱吻,我為什麼需要練習?難不成到法國出趟差,還需要練習法式熱吻,這算什麼邏輯?”
霍劭霆攪動了一下面前的食物,施施然地開口:“沒有誰接個吻都睜著眼睛,你這樣隨隨便便就容易讓人看出你沒有絲毫經驗。我說了,我們是屬於新婚蜜月期,你覺得處於這種時間段的女人,會如此沒有經驗麼?”
傅知夏覺得他就是詭辯:“我就不相信你跟LaFantaine談合作跟接吻會有什麼關係。總之,以後你如果隨隨便便就侵犯我,我手裡的銀針不會饒過你。霍劭霆,現在我已經沒有虧欠你了,我們之間,是平等的。”
男人悠閒地吃著麵條,似乎根本沒有把她的話聽到耳朵裡。也是的,像霍劭霆這樣的男人,傅知夏在她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你知道我如果這樣對別的女人,她們會有多高興麼?”
他忽然淡淡出聲,燈光下的側影完美堅韌,她盯著他下頜流暢的線條,笑道:“誰喜歡誰高興您找誰,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之間維持這樣的關係,完全是我在幫助你。”
“……”
“難道不是嗎?是你需要維持這麼一個假象,為了你的霍氏,說白了,我跟你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唯一從錯誤就是多管閒事了一回,把自己栽進了這陰溝裡。如果在傅家宴會的時候,我安安分分的不擔心你被下藥連累傅家,我就不會……”
說著心底有些黯然,傅知夏止住了聲音,走到旁邊的沙發,便躺了下來。
說到底,她一心一意為傅家,最後怎麼樣呢?
自己的藥是誰下的,準備逃離的時候是誰把她給打暈了?她根本就無從得知。
身子忽然一輕,她把打橫抱起,傅知夏驚呼了一聲,就聽到頭頂的磁性的嗓音漫漫溢位:“去床上睡,我保證不碰你。”
他說著便在她身側躺了下來,一股熟悉的松柏冷香在周身蔓延,將她整個人包圍。
同床共枕了幾日,竟然是有些熟悉感了。
這個認知讓傅知夏感到害怕,她挪了挪身子,將身子往外再度移出去了一些,又到了床沿。
霍劭霆伸手按下開關,屋子裡全黑了,這樣的靜謐包圍之中,心跳都能清晰感受。
不知道是不是施了針的緣故,感覺渾身都比以往舒暢了許多。霍劭霆轉過頭去,鼻尖有細細的髮絲纏繞,帶著清新的草木香味。
嗯,她的身上一直有很乾淨的味道,不似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是屬於她自己獨有的味道。
這味道,感覺似曾相識,細想卻想不出源頭。
耳邊傳來低低的呼吸聲,他習慣性地將她的身子撈過來,靠入自己懷裡。這些天,每天他都是這樣,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纏,他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入的時候,傅知夏才慢慢睜開了眼睛。落入眼簾的首先是堅毅的下頜,再往上是性感的薄唇,挺直的鼻,濃密的睫毛柔和了臉部的線條。傅知夏整個人大驚,想要偷偷地挪動身子,那人卻一下子把腿壓到了她身上。
傅知夏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現在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窩在他懷裡,垂眸可見結實的胸肌。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因為在海灣的時候每次都是他起得早,所以感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從來沒出現過這樣的狀況。
他的雙臂桎梏得這樣緊,她似乎沒辦法動彈,更沒有辦法鬆開他那兩隻手。
爭當她有些著急的時候,頭頂上卻是響起一道懶懶的聲音:“醒了?”
傅知夏有片刻的怔愣,她緩緩抬起眸子,就看到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可能是因為晨起的緣故,比平日裡溫和了許多。
“昨天夜裡你拼命朝著我這邊鑽,不能算我主動碰你。”霍劭霆鬆開了手,“這種情況,用不上銀針吧?”
“……”
“如果沒睡醒,可以接著睡一會。待會我跟宋寅出去一趟,中午我派人過來接你,約好了跟LaFantaine夫婦一起吃中餐。”
他今日穿的是深灰色襯衫,領口鬆開的兩顆釦子顯得隨性慵懶,襯衫的袖口稍稍往上,露出三分之一的手腕,他開啟抽屜,伸手取了一塊手錶帶上,整個人英俊貴氣。
上天對人是不公平的。他就是那種丟到萬人堆裡一眼就能出挑的,偏偏還有權有勢。
晚上並沒有睡好,傅知夏躺在床上又睡了個回籠覺。夢裡楊美玲拿著棍子追著她打,嘴裡一直叫著:“我叫你出風頭!我叫你出風頭!”
睜開眼睛,太陽已經照到了床上。她有些疲憊地坐起身子,身子靠著歐式花雕大床,只覺得心窒難當。
為什麼一直那麼不喜歡她?
夢裡出現的逃跑是為什麼?那些追著她的人是誰?這是夢,還是曾經的真實?
她究竟為什麼會推傅書語下樓?楊美玲的話顯然不能成立。她對霍劭霆,哪裡來的痴念,那根本是無中生有的事情。
可她為什麼這麼說?而且這麼義正詞嚴地說?
面前擺著的,是無數個問號編織而成的密密麻麻的網,她找不到頭緒。
門外響起了按鈴聲,她怔了怔,起身開啟。
“您好,請問是霍太太麼?”
傅知夏沒有想到看到的是一張東方面孔,穿著職業女裝,說話的時候職業性很強,一看就是女強人的氣質。
“我是。”
“我叫陳瓊,是霍總在法國分公司的專案經理。這是您今天用餐的時候穿的衣服。”
“哦,謝謝。”傅知夏接過衣服,陳瓊笑了笑,“霍太太,您早餐還沒吃吧?霍總讓我先帶你到酒店四處走走。我們十一點鐘回酒店,再換衣服。”
陳瓊等了大約十五分鐘,傅知夏洗漱完畢,穿了一條粉綠色的裙子便走了出去,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應該的。”
陳瓊也微微勾唇,這位霍太太看著年紀雖小卻是溫婉大氣,跟之前那位沈小姐不太一樣。
那位沈小姐,雖然看著也是溫婉大氣,實則驕縱蠻橫,只是只要霍總一出現,她可以無縫銜接轉角。
說到底,太過驕矜造作的女人,還是得不到幸福的。
傅知夏不知道陳瓊已經將她在心底跟別人比較了個遍,出門還是挺有興致的。陳瓊跟在她身側,幫著她點了早餐,才坐下就接到一個電話。
她看了傅知夏一眼,說了幾個簡單的單音節詞,就掛了電話。
“霍太太,霍總對您真好。剛剛打電話問我您的情況,感覺離開您一步都不放心呢!”
“……”傅知夏其實有些尷尬,他們是全世界最為莫名其妙的夫妻,哪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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