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隨口一說,卻看到沈士承的臉色變了變,彷彿被說中了心事一樣。
任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我隨便猜的!”她得意的說道:“畢竟去那個學校的,不是玩金融就是玩政治!”
沈士承勉強一笑,只是專心開著車,沒有回答她的話。
只是任鈞的嘴閒不住,一直在嘰嘰喳喳。
“但是你的數學真的很好啊,昨天你做的那道題,我可是算了一星期,你居然半天就算出來了!”
“因為你已經算了一半,當你陷入一個思路里走不出來的時候,換個想法就會解答出來了!”沈士承漫不經心的說道:“就是差一個答案而已,厲害的是你。”
“那也很厲害啊!這道題我很多同學都做不出來!”
“僥倖!”沈士承微微一笑。
“本來啊,今天給你巧克力是為了收買你,讓你對我哥哥和任柏煦好一點的,誰知道全都被你扔到垃圾桶了!我可沒說這件事我會原諒你哦!”
沈士承臉一紅,那件事也的確是他做的不對,只是不知為何,當下就是有一股氣。
“不過你居然對花生過敏啊,我還以為只有外國人會呢!”
沈士承無奈的說道:“我比較例外吧,所以我的飯都是張阿姨單獨煮的,不用花生油!”
“好慘啊!”任鈞搖搖頭說道。
兩人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山下。
“哇,你真的好厲害!”任鈞跳下車說道:“看來你也不是誇口嘛!”
沈士承笑了笑,任鈞咬著唇,卻說不出那句再見。
“我······”
“你明天還會來嗎?”沈士承比她更先開口。
任鈞愣了愣,她本來想說,自己明天就要回家了,但是面對沈士承的詢問,她鬼使神差的點點頭說道:“會啊!”
“那我來接你!”沈士承淡淡的說道。
“你一個營長,可以天天出來嗎?”任鈞好奇地說道。
沈士承低頭一笑說道:“有特權的不止你們任家!”
“喂,能不能查一查任柏煦的事情啊?看看為什麼他一直被人欺負!”
沈士承本想拒絕,但是看她小鹿一般清澈的眼神,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好!”
他嘆口氣,然後回到車裡,離開了這裡。
任鈞站在原地,還在回味著,他手指輕點自己嘴唇的感覺!
“小姐!”她的保鏢這會兒才跌跌撞撞的從山上下來。要是再讓他們走一次這個路,只怕他們的小命不保!
“小姐你晚上早些休息吧,我們明早出發回去!”
“回去?回哪裡?”任鈞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我要在這裡多呆幾天!”
那些保鏢一愣,隨即說道:“不行啊小姐,太太吩咐過······”
“現在太太在你們面前嗎?”任鈞冷冷的說道:“要回去你們自己回去,放心吧,就說是我不會去的,我媽不會把你們怎麼著!”
而接到保鏢電話的李婷自然是氣憤不已,她都已經和餘太太商量好了,讓兩個孩子再見一面!
想到這兒,她打了個電話給任鈞。
“小鈞啊,他們說你明天不回來?”
“是啊,我還沒玩夠!”任鈞滿不在乎的說道。
“哎呀,你別那麼任性了。那裡條件那麼差,你怎麼住得慣?”
“你又沒過來,怎麼知道這裡條件差?”任鈞躺在床上,心裡卻還在想著沈士承。奇怪,分開後,他的身影老是在自己腦海裡出現。
“你再這樣,你爸爸要生氣了!”
“爸爸才不會生我的氣!”任鈞倒是不怕,她是任老爺子最小的一個孩子,又是一個如此聰明的女兒,老爺子不管有天大的脾氣,在見到她的時候,就全都沒了!
“你······”李婷不知道要說她什麼好。
“好了,我不說了,先掛了,困死了!”她也不顧李婷的反對,就掛了電話。
後來她曾想過,如果當年,她聽李婷的話,乖乖的回了家,是不是就不會有後面的那些故事。
但是命運的安排,她永遠也躲不開。
第二天她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後也不顧保鏢的反對,早早就來到了那個路口等著沈士承的車。
只是沒想到,沈士承比她更早一步就到了這裡。
“你怎麼那麼早啊!”任鈞有些驚訝,沈士承一愣,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昨晚一晚都睡不著,只想著要見到任鈞了,心裡就“撲通撲通”的直跳,他活這麼大,也不是沒有過心動的感覺。他也很清楚,自己是對這個才見過兩次面,脾氣有些蠻橫的大小姐,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沈士承有些無奈,卻又有些開心。
而當他今天看到漂亮的任鈞朝著自己跑來的時候,就更加確定自己的心意了。
“我們起得都很早!”
“你還沒吃早飯吧?我請你去吃啊!”任鈞笑著說道:“我挺喜歡吃酒店旁邊那一家花生湯······”她剛說出口,就想起來沈士承不能吃花生。
“不好意思,我很少在外面吃飯!”
“沒事,我知道!”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說道:“如果有機會啊,來我們Y市。有一家叫秦客來的店,裡面的蟹粉獅子頭可好吃了!沒有放油,也沒有花生!我請你吃啊!”
沈士承含笑點點頭,然後任鈞去買了豆漿和油條,隨著他一起坐上了車。
一路上,任鈞只顧著低頭吃東西,沒有說話。
或者說,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你什麼時候回去?”終於沈士承打破了這份沉默。
“我的聖誕假期只有三週,我大概還可以呆個三四天吧!”任鈞抿了抿嘴說道。
“三四天夠了!”
“夠了?”
“我是說,想找你,補一補英語!”
任鈞一愣,隨即笑著說道:“我還以為你無所不能呢!”
沈士承也笑了,沒有說話。
他或許是無所不能刀槍不入,但是在她的笑臉面前,卻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被卸了戰甲一樣,自己的想法和情緒,都無法隱藏。
“那任柏煦的事情,你打聽過了嘛?”
沈士承一愣,遲疑了一下說道:“是因為他各方面太過於優秀,所以引人嫉妒,不用擔心,沒事的!”
“哼!真是瞧不起這些男人!”任鈞不滿的說道:“比不過人家就給他使絆子!”
“你很在意任柏煦?”
任鈞想了想,然後點點頭說道:“是啊,他雖然是我的侄子,不過比我小几歲而已。今年也才剛剛十八!只可惜,命不好!對了,他還有一個小女朋友呢,只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的回去啊!”
沈士承聽了,故作不經意的說道:“那他的確是很優秀啊,我都沒有女朋友!”
任鈞的臉又紅了,然後小聲的說道:“沒什麼,我也沒有男朋友······”
兩人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隨即迅速的移開了彼此的眼神。
看著任鈞大搖大擺的走在基地裡,沈士佳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個擔憂的臉色。
“你怎麼又來了?”任銘看著自己的妹妹,覺得有些頭大。
昨天他又被罰跑了,他想過去應該又是任鈞得罪了沈士承。卻不知道是沈士承猜到了他對任柏煦動的手腳,對他進行的小小懲罰。
他雖然不能跟任銘起衝突,但是還是可以利用職權,好好的懲罰他一下。
“怎麼了?你妹妹我掛念你還不行啊?”任鈞冷哼一聲說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不回去,媽不會說什麼?”
“說就說唄,你見我什麼時候聽過話!”
任銘無奈搖搖頭,對於這個妹妹,他還真是沒辦法!
“對了,你已經當了幾年的兵了,剛進來的時候,是不是也被欺負啊?”
“被欺負?”
“是啊,我看任柏煦被欺負的很慘!”
任銘垂下眼眸,有些不自然的說道:“新兵總是會被欺負的,不奇怪!”
“好吧,也不懂爸爸為什麼一定要把你們送來當兵!你看那個任柏遠,就比你們輕鬆多了!”
“你不懂,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被送來這裡的!”任銘揉了揉她的腦袋上說道:“好了,你還是快點回家吧。這裡不是你可以呆的!”
“我才不回去呢!你們那個黑臉教官已經聘我當他的英語老師啦!”
“沈士承?”任銘有些吃驚。
“是啊!昨天敢扔我的巧克力,今天還不是得乖乖的請我當他的老師!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看著任鈞得意的樣子,任銘卻從中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不是好惹的,你千萬不要招惹他!”
“我沒有招惹他啊,是他招惹我!”任鈞嘟了嘟嘴說道:“再說了,我也沒有惹他,他把我的巧克力扔了,我也沒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不要跟他有什麼糾葛,更不能愛上他!”
“你瘋了吧,我怎麼會喜歡這樣一個黑炭?”任鈞連忙扭過頭說道。
任銘卻是對這個妹妹再瞭解不過了!只怕他現在說這個,已經是太晚了!
之後的幾天,任鈞都在同個時間出現在沈士承的宿舍裡,還真的在給他補英語。部隊裡的一些領導知道了這件事,雖然不滿,但是礙於沈士承背後的勢力,也不好說什麼。況且沈士承即將退伍,之後便是一路飛黃騰達,他們沒必要得罪他。
而兩人的關係,也在這曖昧的補習時間裡,飛速發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