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庚完全是在胡說八道,有誰蓋房子用墓碑?不嫌晦氣嗎?
其實我和封七心裡都有一個猜測,那就是姓崔的人犯了什麼忌諱,所以顏姓人和封姓人默契的把他們從記憶中抹除了。
時間不長,我們已經走到亂葬崗外圍了。
這個地方我小時候也來過,那是一年夏天,傍晚的時候,我和一些小孩在河邊抓螢火蟲,結果越跑越遠,來到亂葬崗這裡。
那時候不知道亂葬崗是做什麼用的。我看到這裡有一團團的綠光。以為這裡有數不清的螢火蟲,就興沖沖的跑進來。
進來之後才發現,那不是螢火蟲,是白骨發出來的磷光。
多少年過去了,那天晚上的場景依然時不時浮現在我的腦海中,讓我全身發寒。
“咱們走吧。”李長庚朝我擺了擺手,要和我進去。
我有點不想去,封七倒是躍躍欲試,主動跟上。
我有點好奇的問封七:“你不怕?”
封七說:“我怕,就因為怕才進去,我得跟李大師在一塊,看見他心裡就踏實了。”
我有點無語的想:封老哥啊,個人崇拜害死人啊。
我們三個並肩走到亂葬崗深處。
這時候就能看出來,這確實不是亂葬崗,而是一處祖墳。
因為它是建在一個平緩地土坡上面的。靠山向水,做陰宅再合適不過了,而且墳包自上而下,整整齊齊。一副長幼尊卑,很有秩序的樣子。
只不過,我們走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姓崔的老頭。
封七眨巴著眼看李長庚。
李長庚有些無奈的說:“那隻老鬼不敢現身,看樣子他只想見小風一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這樣吧,我們在亂葬崗外面,遠遠地看著你,如果有什麼事,你只要喊一嗓子,我們就會趕過來了,你絕對沒有危險。為了你叔爺,犧牲一下,怎麼樣?”
我只好點了點頭。
如果李長庚開始的時候就說,讓我一個人進來,他和封七站在亂葬崗外面等著我。那我是無論如何不肯來的。而現在,我雖然不情願,終於還是接受了。
由此可見,李長庚深諳討價還價的技巧。先給對方一個不太低的低價,等對方勉強接受之後,再找一個理由壓價……
李長庚和封七退出去了,而我手裡攥緊了五帝錢。求人不如求己。如果真有危險,等著李長庚從幾十米開外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我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他們倆走了,我開始在亂葬崗獨子轉圈。希望姓崔的老頭出來見我。
在轉圈的過程中,我看到有幾個墳墓因為年久失修,被雨水沖垮了。更有一處,甚至露出來裡面的白骨。
入土為安,入土為安。骨頭被沖刷出來,暴露在空氣中。想必死人也不安寧吧?
我心裡依然害怕鬼魂,但是對死人也有了一絲同情。
我猶豫了一下,就蹲下身子,大著膽子捧起幾把浮土,把這白骨蓋住了。
這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幽幽的一聲:“謝謝。”
我吃了一驚,猛地一回頭,看到身後有一間瓦房。
瓦房用的黑磚黑瓦,上面掛著一塊黑乎乎的牌匾。牌匾上三個黑色的大字:崔公祠。
原來,崔公祠,真的在祖墳裡面。
我知道,這很有可能是鬼魂弄出來的障眼法。不過這時候我也顧不上那些了。
我站在祠堂門口,硬著頭皮說道:“老爺子,我來找你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