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偶遇,這一頓誇,阿瑤險些以為,他是林澗請來的托兒了。心想,他要是知道,要救的人是林澗,不知道作何感想。
阿瑤救人心切,晚飯是在車上隨便對付的。
已經走了兩三個小時了,她倒有些好奇了,難道他們是在毛烏素沙漠的另一邊?
入夜後驟然起了風,逐漸變得狂暴,不再是低沉的嗚咽,而是尖銳的嘶吼,沙粒被捲起,瘋狂抽打著車身和玻璃,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視野也急劇縮小,車燈的光柱在翻滾的黃沙中,艱難地劈開一道模糊的光路,能見度不足十米。
阿杜緊握方向盤,手心出了一層汗,隨著車子顛簸,兩人也劇烈搖晃起來。
他不得不將車速壓到最低,全神貫注地跟著那條狗,它的身影幾乎被風沙吞沒,肆虐的夜風裡,只有引擎的轟鳴和風沙的咆哮。
“該死!這鬼天氣!”
阿杜咒罵了一聲,用盡力氣控制著車身,以免車子在狂風中有些飄忽的走偏了方向:“再這樣下去,我們得找個地方避風了,硬闖太危險了!”
阿瑤沒說話,鎏金眸子透過模糊的車窗,死死盯著前方那個依然奔波的小黑點,——小小的身軀頑強的風沙中艱難前行。
二郎神奔跑的姿態有些踉蹌,肯定是受傷的腹部影響了它,阿瑤有些喜歡它了,它是一條忠誠的好犬。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又斷斷續續的電子鈴聲傳來,打破了緊張的氣氛,阿瑤一愣,這才意識到是衛星電話再響。
訊號在風暴中極其微弱,時斷時續。
“齊福?”她迅速接起,對面的聲音在風噪中有些模糊。
電話那頭傳來齊福的急切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背景似乎也很嘈雜:“阿瑤!聽得到嗎?訊號…沙窩鎮…找到人了!”
“說重點!”阿瑤沉聲道,手指握緊了電話。
“我們…安置好白穆…我就按你說的又回沙窩村了!”齊福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我摸到那老東西家門口,他居然沒鎖門!裡面…裡面一股怪味兒…我躲起來,正好抓到一個偷偷摸摸的人,竟然是老頭一個村子的!”
“問出什麼了?”阿瑤的聲音急切。
“問出來了!”齊福的聲音帶著後怕和憤怒,“那老頭果然不是好東西!村民說…說那個瘋女人二丫,根本不是什麼撿來的傻子!”
“是…是好多年前,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回來的女人,老頭兒子是個傻子,討不到老婆…這老畜生,不知道是買的還是綁架的,把二丫擄了回來!關在家裡…給…給他那傻兒子當老婆!”
阿瑤心口一滯,想起了老頭講的故事——紅裙子新娘在風沙中失蹤,什麼新娘唱哭嫁曲子?原來都是他編的,就是為了讓失蹤合理化。
難怪,二丫看見那件紅裙子會那麼驚恐,嘴裡也一直喊著“別抓我”“別打我”……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後來呢?”阿瑤的聲音更冷了。
“後來那小媳婦受不了,瘋了…村裡人都知道,但沒人敢說!老頭在村裡橫行霸道慣了,誰惹他誰倒黴…那村民還說,老頭殺過人,大家敢怒不敢言!”齊福的聲音充滿了鄙夷,“呸!一窩子慫貨!”
“林澗呢?”阿瑤直切關鍵的問題。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