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省,為朝廷一切之最高階別的政權,負責皇帝的詔書。
門下省,對詔書進行復核和審批。
尚書省,則負責執行和下達。
三省職權合併,才等於一個朝廷的宰相職能,依理,他們全然都是真宰相!
也因此,三位無一不是輔佐皇權的重要人物。
至於其餘,能叫得上名號的朝臣,也皆站立在三位之後。
酆閻視野開闊,自是興致盎然,這麼多人來接他。
可是自打從老遠,他就發現,門下侍中竟然在發呆看天,似乎並沒有往他的方向看去。
要不是旁邊的尚書令,不停地在使眼色,碰一下提醒,也不知這宇文德,要發呆到何時。
似乎這位門下侍中,可並沒有把他當回事。
不過酆閻也並沒有表示生氣,而是到達城門後,跨下馬來,拜見三位。
但是要裝作一副毫不認識的樣子,畢竟酆閻從小到大,還從未回過都城。
雖然他有提前大致的瞭解過,朝中的局勢,但戲還是要做足的。
他手掌略朝向中書令,“這位是?”
宇文德這才刻意慢半拍,和馮慕青,假裝一道親暱,彬彬有禮的樣子,雙手一合,朝酆閻行禮,並向酆閻,做下各自的介紹。
“啊,這位是中書令,馮慕青,馮大人。另一位是尚書省的宋子堯,宋大人。”
眼見目光對向宋子堯,宋子堯卻是一副寡廉賢恥,自命清高的架勢,他比宇文德還過分,宇文德大面上,好歹還知道裝一裝,好模好樣地笑一笑。
可是這個宋子堯,卻把對於酆閻的不屑一顧,擺在了自己的臉上,並在微微行禮之後,就看向他處,眼神之中帶著輕蔑。
酆閻自然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更不會把多餘的表情,擺放在檯面上。
他繼而又把目光,轉向宇文德。
“下官,是門下侍中,宇文德。”
酆閻作勢行禮,眉峰一抬,“宇文大人。”
“錯了,下官姓氏為宇,名文德。”
宇文德登時有些尷尬,宋子堯噗得一下笑出聲,其他人也跟著捂嘴。
酆閻聽後一皺眉,也是直起身子,假裝咳咳了半日。
馮慕青則蹙眉調侃,與之一唱一和,“老兄啊,你這名字什麼時候能改改,老惹人誤會,吃了有文化的虧。”
宇文德低著頭,破罐破摔之中,倒也有些無奈,他拱手道,“是是是,但這是家中父母為我起的呀,我能有什麼辦法?”
“欸!你這……”馮慕青一臉“你怎麼這麼不上道”的表情,甩起袖子。
僅僅三言兩語之間,倒是巧妙的為酆閻,化解了尷尬。
就在大家臨近分別,酆閻則要從官道回宮,去面見皇帝時,卻被中書令特意攔下。
他告知,皇帝因感念百姓們,想要夾道歡迎酆閻的心情,特此命酆閻,在到達都城的當天,連續遊行三日,不用急著去覲見聖上。
酆閻一聽,這樣反而更好!
既不用去面對某人,心有愉悅間,又能夠提前熟悉下當下的環境,盡情地放鬆幾日……
此時,城門大開——
城中的群眾們,也以在街道兩旁,佇立許久,就為了歡迎酆閻將軍,凱旋而歸!
當民眾看到那八尺高,如額頭一點白的紅鬃烈馬時,就知道,是酆閻回來了!
因為極少有人,身型如此的俊美和魁梧,以至於才能馳騁,體型如此高大的俊馬。
尋常人要想騎,怕是隻能登梯,順著梯子攀附而上,才能勉強夠之。
倘若再要這種烈馬,臣服於己身,那就更加是毫無可能!
而此刻,酆閻大敗淳夷凱旋的訊息,早已傳遍京城,數萬民眾都為此歡呼慶賀!
還未過片刻,酆閻路過的閣樓之上,被少女手捧於掌心的鮮花,紛繁從閣樓的高空處撒下,飄飄然落於酆閻的肩頭。
酆閻留意到,肩上飄落的花瓣時,他不禁抬頭,溫和的光暈之下,不經意間,展露出爽朗的笑容。
“啊!——他在朝我看!我要死了!”
撒花的女孩花痴地將兩手放於胸前,而她的身側,也被其他女孩子給擠上,她們半個身子探出欄杆,“看我呀看我!!”
酆閻身騎紅馬,俊傑無雙,魁梧如彼岸的雙肩,更是霸氣顯露。
他穿著的,是邊疆阿布納族特有的服飾,融合著行裝鎧甲,蓬鬆的白羽肩披任風飄逸,盡顯灑脫。
城中的百姓都尊稱他為戰神,手舉捧花敬畏他,無一不顯露出欽佩之情。
淳夷原本,就一直覬覦,大祈朝的絲綢布藝還有版圖,百年來不斷騷擾邊境,征戰不止。
就連酆老將軍,也因新傷舊病連發,戰死前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