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囫圇吞棗地開口,“我剛才……我剛才到底幹了什麼啊!”
她頓時有些懊悔,唇齒間淡黃色的桂花糕,這才被嬌嫩的嘴唇一口咬碎。
這邊酆閻剛下車沒一會兒,還沒等活動筋骨,趙吉就好信兒湊過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少主,你的臉怎麼那麼紅?”
酆閻沒等趙吉思考就馬上回答,“熱的,熱的!哎呀,今天這天兒也太熱了。”
說著還用不大的袖子,作勢給自己扇一扇,而後馬上走開。
趙吉皺著眉,匪夷所思,看著這天,質疑道,“熱嗎?”
酆閻還真自己一個人,去到湖邊洗漱,想讓自身的溫度,儘快降下來一點。
就在他捧起水來飲用時,湖泊上,有一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子,穿著斗笠,腳下踩著草鞋。
手裡還提摟著,打好的兩條新鮮大魚,眼角風吹日曬,蒼老間有些褶子,滿眼微笑地衝他走來。
酆閻看著這人,只覺得有些眼熟,距離一近他才認出來,登時覺得別樣親切。
此人是鴻懷遠,早年家道中落,但因為有一顆,想要為國家盡忠報國的心。
便決意去參軍,又因受酆老將軍的器重,跟隨著酆老將軍,在戍邊征戰沙場。
且年紀輕輕,就是軍中,升軍階最快,很受兄弟們倚重的將領。
但可惜天不遂人願,在擔任,幕僚長一職的過程中,被敵方奸細誘導,在淳夷族的交戰中,孤軍深入,被敵人反制。
是酆老將軍帶著一眾人,強行突進,才把他給救了回來。
人雖救回,但其受傷嚴重,遂不得已返回京中。皇帝念其忠心,給予嘉獎。
可鴻懷遠對政事似乎並不感興趣,他決意解甲歸田,並在京郊,買了十畝薄田耕種,生活得倒也算是輕鬆愜意。
酆閻自然是很高興,鴻叔此刻能來接他,只是他好奇,鴻叔為何能接洽得如此準時。
他說他已經在這裡,等上好多天了,就為想親眼看著,少將軍得勝歸來。
再言之,酆老將軍可是對他有著救命之恩,酆老將軍雖然不在了,他也定然不會虧待了酆閻,一定要過來看看。
酆閻站起身,大手一揮,“鴻叔!”而後一把抱住他。
鴻懷遠笑著說,“不敢當,不敢當,你小子現在也是大英雄了!”
但酆閻可不這麼認為,反駁他,“那又怎樣?鴻叔永遠是鴻叔,打小您可是抱過我的。”
……
兩人就這樣在湖邊,暢然地談著天,但鴻懷遠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有關於朝堂的資訊。
他覺察出朝堂有一定的問題,但他也說不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只是一直在暗中的調查,並將朝廷之中的種種怪象,將與酆閻聽。
因為這關乎酆閻日後的發展,有必要讓酆閻,在迎接朝廷風雲詭譎之時,提前做好準備。
半日過去,遠方,鐵騎聲如雷鳴而至,轟隆隆作響,好似連帶震動著地面的泥土。
酆閻一眼望過去,眼見大量兵強馬壯,卻著常衣低調的將士們,以一種英姿颯爽,鐵血戰將的野性力量,從遠處奔狂而來。
並且是從各個方向,以酆閻為中心,化零為整,向此處匯聚。
他們紀律嚴明,以酆閻為信仰,無疑都是酆閻的戰士。
每個人都按照酆閻的下令,兵分多路,最終聚首於松南嶺。
酆閻見之,臉上立時露出驚喜的表情,就在他準備要和鴻叔一起過去時,一轉頭,卻發現鴻叔不見了。
鴻叔果然還是那麼的高深莫測,不喜歡過早地表明身份,這樣也好。
酆閻便大跨步離開湖邊,和趙吉一眾人在此接應。
不一會兒,各路人馬,都陸續在此集結,並組建成三百人的精兵強隊。
只見一位兵將,快速下馬,單膝拱手向酆閻。
“稟告少將軍,部隊將士們已全部集齊,且無一人傷亡。”
酆閻聽之,眼底的疑慮一閃而過,但十分不易察覺,隨後他把跪地士兵扶起。
“很好!”
一眾人在此駐紮,並作短暫停留,但私下,酆閻卻對趙吉,有另一番謀劃。
“趙吉,你瞭解部隊之中的每一個人,為以防部隊之中,還埋藏著白魘屍的奸細,接下來你定要給我,從裡裡外外排查個清楚,我給你三天的時間。”
趙吉頷首抱拳,“屬下遵命。”
之所以要停留在這裡,不為別的,只為能拖延時間,因為酆閻根本不相信,在白魘屍的監視下,還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地就返回京城。
而且,不光如此,他還不禁回想起,之前豔香閣內部,那些透過附身女人,所脫胎換骨,變換成女性身份的那些男白魘屍們。
細想之下,渾身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由不得他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