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奇當其決定,用肝臟處,積存的白慕靈剩餘的毒素,來照亮當前的空間。
前方的道路昏暗至極,而他是這黑暗間,唯一的燈火。
不知仁奇,順著人如老闆所留下的水痕,在這橫平豎直的迷宮內,走了多久。
以至他絲毫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每走一步都分外地小心翼翼,但是這一路上,卻並沒有遇到任何的機關和卡哨。
他有種感覺,自己離人奴老闆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
正在他狐疑間,他肝臟中的毒素,如燈滅一般,悄然的寂滅,似乎只剩下一縷嫋嫋的青煙。
前方,隱隱有微弱的燭火之光。但他在仁奇的眼中,只有一點。直到這一點漸漸的放大,直到他逐步地走近……
仁奇才看到,背對著他,正在細心研究,調製蠱蟲湯藥,那個忙碌的身影。
忽然他的心臟感到一陣劇痛,人奴老闆緩緩地轉過身,一副等待已久的模樣。
人奴老闆看待他,就好像在看待一個,尋常的老友一樣。
其實人奴老闆一直都知道,仁奇在身後一路尾隨,他是特意引誘他來此的。
但說實話,他卻不想戳破,自己與仁奇的這層,畸形的聯絡。便也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率先開口。
“怎麼,終於肯聽我的話,把客人處理掉後回來了?此次你又得到了什麼好東西,不妨拿出來,給我瞧上一瞧~”
人奴老闆伸出手,像往常一樣,等著仁奇的阿諛奉承。
但這一次,仁奇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撕掉了人奴老闆的陰謀與偽善。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心甘情願地受你驅使吧?”
結果人奴老闆卻笑了,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責罵道,“我發現你翅膀現在著實是硬了,沒想到這次你竟然能撐這麼久?!看來下次我要加大劑量!”
話落,仁奇怒不可遏,他立刻閃移上前,掰住他的手腕,扼住他的咽喉,將他桎梏在木桌上。
配置密藥的工具、還有藥方、湯藥,瞬時被打落在地。
甚至還有一部分,灑落在人奴老闆的下身。湯藥中濺落的一隻只蠱蟲,隨即驚恐地從人奴老闆的身上,跳下來,四處逃竄。
仁奇滿目的仇恨,帶有挑釁的姿勢,對準著人奴老闆的雙眼。
“你以為你還會有下一次嗎?!我定會讓你的所作所為,都付出代價!”
人奴老闆聽到後,卻絲毫沒有被仁奇的威脅,所牽制到,反而笑容更加的驚悚,以及猖狂。
加之燭光的照應下,整張臉,都被襯得彷彿生長出屍蠟般,陰森恐怖,“是嗎?”
在威懾反駁的言語一出,人奴老闆的身下,已然完全變了模樣。
從他的腰部以下,再到雙腳,乃至腳下空曠的地面,都延展出一條甲殼層層分明,銅牆鐵壁,卻靈活萬分的多足蟲巨尾。
還未等仁奇及時反應過來,頭皮發麻間,粗壯的甲殼尾部隆起,猛烈地抽擊仁奇的臉部和頭部。
仁奇迅速閃開,立刻與人奴老闆,拉開了一段相當長的距離。原來人奴老闆的身份,並不是白魘屍,而是經歷了幾千年,擁有靈性和智慧的蠱蟲精。
這樣的事實,說實話,已經完全震碎了的仁奇的心靈,洗刷掉了他這麼多年以來的認知。
因為蠱蟲的用處,本身就是用來寄生,可感染凡人的。因此才會使凡人,變為白魘屍。哪怕就連仁奇他自己身上,被人奴老闆所種的蠱,也同樣是如此。
但是此刻人奴老闆的形態,卻跟自己完全不一樣!他是半人半蟲的狀態。
與常規用於坐騎,以動物和蟲子的結合,所化為的屍獸,又截然不同。
就比如蠍蝰獸,它是毒蠍與蝰蛇的結合體,經白魘屍製造而出,被白魘屍的組織統一管制。
其並不能化成人,作用也僅僅是縮短,白魘屍的腳程,輔助和增強白魘屍的效率和戰力。
而人奴老闆,其本身就是蠱!是以蠱化為人,擁有這樣通天的能力,在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先河。
不,也不對!仁奇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那個要考驗姐姐的那位,旱魃檢考官,食屍花!
看著人奴老闆,晃悠著長身子,在仁奇的面前舞動時。
仁奇一面表示,後脊發涼地震怒,一面皺眉表示,“噁心!”
人奴老闆立馬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這人種化形態的龍,“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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