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艱難地邁出第二步時,心臟的疼痛感加劇。
這種痛感就相當於,一巨石,重壓在仁奇的心臟處,再加上肩膀的沉抑,和精神過於集中,呈現在肩背過勞的劇痛感,身心都處在壓抑之間,足以痛到他窒息。
可當仁奇堅挺地跨出第三步,他身體已被這沉重的負擔,浸出汗珠。
一滴滴汗水,就順著仁奇的下顎線,自由地滑落到,他黑色帶披風的衣服上,和腳上的鞋面上。
但仁奇已經感覺,自己的身體,如漂落在水中的浮萍,又好似一根羽毛,哪怕稍微一走神,都會致使他搖搖晃晃。
而後,四步、五步、乃至六步、最後竟走到了十步,步步生風,直至仁奇跨出門去,白慕雪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本她抱胸質疑的動作,立刻放下了,並開始懷疑自己。
“難不成真是我多慮了?!”
可是當仁奇離開姐姐所在的地方,一個拐角處,他一口紅色的鮮血,從積壓在喉管已久的地方,頓時上湧,噴吐而出。
其實這些感受,都是在很短的時間內,但對於仁奇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尤其是後面的幾步,更是經歷了一番水深火熱。
但仁奇看著地上,好似濃痰的紅色血液,卻無妨地擦擦嘴角。
並用腳,將紅色的血跡,飛速掩埋。
仁奇的血液雖然特殊,但終究是有著人類的味道,如果不及時處理掉,很容易吸引其他的白魘屍到訪,暴露他和姐姐的位置。
此刻仁奇的心中,很不服氣。因為讓他心痛的傢伙,正是那個,要買賣他的老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隱忍到吐血了。
仁奇狠絕間,一敲牆壁,“你竟然還敢來管控我?正好,我也是時候,該找你了。”
他的聲線,就好似是對獵物,垂涎已久的獵人。
一個身在牢籠中已久,不得自由的獵物,終於有一天,要對著他虐待他,凌辱他的主人,下手了!
仁奇的體內,還有上次白慕靈攻擊他時,所剩餘的毒液。恰好可以,再讓他體驗一次,瀕臨死亡的情形,進而變幻為狂暴狀態下的龍體。
而且這一次,仁奇也不單單是為了尋仇,反而是為了搶奪牌帖。
在之前的那場大戰中,那塊兒被毀掉的牌帖,其實是無法復原的,他騙了姐姐。
可現在,所有的牌帖都已發完,名額有限,再想去經受食屍花的考驗,怕已是很難得到通融。
況且他不是沒有詢問過相關之人,考試官的去向,但食屍花早已離開此處。
想來也是,此地被白魘屍所掌控,它身為旱魃的一員,自是不能多留。
如今只能靠自己,好在仁奇,早就知道,另一枚牌帖的下落。
此刻牌帖,應該被人奴老闆,藏在他的家中,並不在他的身上。因為人奴老闆,有喜歡藏東西的毛病。
尤其是各式各樣,價值連城的東西,寶物。這一點,可以從姐姐,第一次與人奴老闆的交涉當中,看出來。
雖然人奴老闆,對他多番利用,吸血壓榨;日日用完,便關在籠裡。可仁奇也從沒有放過任何一次,觀察他的時機。
每日他都在籠中,觀察著人奴老闆,和他人的交易細節,從行話,暗語,到兩方之間,以及物易物的商價博弈。
他懂得了什麼是察言觀色,哪家客人想來買賣什麼貨物,東西價位多少,他一眼便知。
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仁奇的首要目的,就是要觀察,人奴老闆的方方面面。就比如他的行事手段,性情,還有他自身的異能。
人奴老闆擅蠱,每三日,待仁奇自身的血液,更替完成之時,他都會賞賜仁奇一碗湯藥,並蠱惑著他喝下去。
其實仁奇一直都不懂,自己喝的是什麼,但好在他的身體,有一個部分,可以單獨儲存這種東西。
趁著自己被下家買走之時,就可以抽空查出,此藥的來源,和配製方案。因此仁奇才得知,人奴老闆擅蠱,並且還知曉了,他擁有控制萬千蠱蟲的能力。
在這偌大的地下交易城裡,人奴老闆,完全隱藏了自身。
別看此人平時交易買賣,與人為善,總是笑呵呵的。但其實他才是真正偽善之人!!所做的每一點,都有其自己的目的!
仁奇也太知道,自己的主人,野心有多麼的大,實力有多強!因此他根本不可能會放過,這一次參選強者爭奪大會的機會!
如今,仁奇已化身為獸,此刻正蹲坐在,人奴老闆店鋪的隔壁屋簷之上。觀察著他主人的一舉一動……
算一下時間,店鋪馬上就要打烊。此刻人奴老闆,正在對店鋪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