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奇倒也不是覺得,這是一件多麼羞恥的事情。只是男女授受不親,況且這個人還是他的姐姐,他就有點……
臉紅到脖子根,但仁奇還是違心地將書,快速地都給收起來。
風止,白慕雪也懂得仁奇那彆扭不開的心理,便說,“行,以後這件事你自己考慮吧。”
仁奇卻慌張似的逃出門去。
白慕雪不以為然,只是搖搖頭,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而血魔喊完,翻了個肚皮,又睡死過去。
之後沒過多長時間,仁奇還是支支吾吾,向白慕雪說了,將臣要見她的事情。
他反而怕姐姐為難,不斷地用手語安慰道。
不要緊的姐姐,你不想見咱就別見,我可以替你去推掉~
但白慕雪及時打斷仁奇,一臉無妨地說,“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
仁奇心中的失落一閃而過,似墜下的流星。
是麼,這樣啊……
他敷衍一笑後,擺完手語的雙手,在輕輕微垂。
而白慕雪和將臣兩人,選擇在他們第二次見面的地方,相遇。
就是在將臣戳破白慕雪的心思,在對付完大量攻入毒林的白魘屍後,想要處決白慕雪的地方。
白慕雪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深吸一口氣,依舊在悄悄打鼓。
這種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由遠及近的聲音,將臣聽得特別清楚。
說實話聽與不聽,也不是他能說得算的。畢竟就連某人的氣味,他都探知得這麼清楚,更別提心臟的跳躍節拍如何,將臣只會知曉得更多。
不知怎的,他心裡反倒還有一絲欣喜,嘴角還上升到一個,就要隱忍不住的,甜膩的弧度。
在白慕雪就要看到將臣時,將臣趕緊將笑容隱藏起來,故作嚴肅正經的樣子。
“咳咳,你怎麼想著回來了?不是說要為我做事,殺掉更多的白魘屍嗎?如今怎的變了主意?”
話一說出口,將臣卻不自覺地往外看,似乎不敢直視,白慕雪的眼睛。
白慕雪暗自深吸起一口氣後,微微欠身,回答得滴水不漏,“白魘屍的組織,因為上次大軍損失慘重,傷到根基,所以將矛頭,懷疑到了我的頭上。”
將臣一時間心急起來,語氣關切,“那你有沒有事?”
說時他還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而白慕雪卻是,恭敬地向後退離了一步。
將臣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適時地後退,神色恢復到往常。
“你又是如何逃離,他們的掌控的?”
“舌戰群儒,用我那三寸不爛之舌,將嫌疑轉嫁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將臣有所猜測,滿腔熱忱間,對白慕雪投去一個,極其讚賞,又殊途同歸的眼神。
“你是指你的姐姐。”
“沒錯。”
將臣不經意間靦腆一笑,將雙手背後身去,便脫口而出,“小辣椒~”
白慕雪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將臣馬上改口,由衷誇讚道,“你做得很好。”
這句誇讚,好像有點讓白慕雪出乎意料,在稍微怔愣間,她也只是微微頷首,簡單一笑應之。
“這麼說來,你還挺守信用。”將臣說完,自己都連連點頭,表示認可。
白慕雪儘管什麼也沒回,但是也表示出了一種預設。
不過,將臣總看白慕雪遮著面,似乎就從來沒有摘下來過,走哪都戴著。
他有些疑義,“你的臉怎麼了,為何總不讓我,看到你的面目?”
白慕雪低著頭,側過身子,她輕輕隔著白紗,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有些難言之隱地道出。
“我向組織提供的是一份,假的毒林禁區地點陣圖。姐姐因為這次的任務失敗了,所以她把我的臉給毀了。”
將臣聞之擰眉,這次,不管白慕雪再後退多少步,將臣都把她拉過來,一把輕柔地拉入自己的身前。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而白慕雪有些執拗,她手腕用力旋轉著,想要掙脫,將臣卻不給她選擇的機會。
就在將臣,要細心揭下她的面紗時,白慕雪卻一下抓住,他落到耳邊的手,抬眼看過去,“別看,你不會想看到的。”
但將臣看著白慕雪,雙眼恐懼的眼神,卻只是心疼地長嘆一口氣,“我看到後,才能好生為你診治,別怕~”
白慕雪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決定,相信一次將臣,便放下了手,讓將臣揭開自己的面紗。
當面紗去除後,白慕雪深深地閉上了眼睛,此刻的自己,就好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將最脆弱的一面,展露在他的面前,這無異於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