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蟄伏二十載,開局奪王位

第4章 宗正府

宗正府,位於咸陽宮城西側,掌管宗室譜牒、祭祀、刑罰等事務,歷來是宗室力量的核心象徵。

然而此刻,這座象徵著嬴氏血脈尊嚴的府邸,氣氛卻有一絲壓抑。

正堂之上,鬚髮皆白、面容威嚴的宗正嬴櫟端坐主位,但緊鎖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鬍鬚,暴露了他內心的焦灼與憤怒。

下首兩側,坐著幾位同樣臉色鐵青的宗室元老,他們都是掌管部分軍需調配的實權人物。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名身材魁梧、脾氣火爆的宗室將領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盞叮噹作響,他名叫嬴豹,掌管武庫部分甲冑調配。

“熊啟那豎子!仗著華陽太后撐腰,竟敢汙衊我兒‘剋扣延誤’?我兒負責的那批皮甲,分明是運送途中遭遇山洪,延誤了三日!他楚系的人倒好,上下嘴皮一碰,就成了‘剋扣’?還要以此為由,撤換我兒,換上他楚籍的狗腿子?做夢!”

“嬴豹,稍安勿躁!”

另一位較為沉穩的老者,嬴陶(掌管部分糧秣),沉聲勸道,但眉宇間的憂色同樣濃重。

“昌平君此次是有備而來。他拿住了延誤的把柄,又串聯了御史臺幾個楚系出身的郎官,咬死了要‘整肅軍需,以儆效尤’。華陽太后那邊,據說也向大王施壓了……”

“大王?”

聞言,嬴豹嗤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屑。

“一個十三歲的娃娃,坐在王座上連話都說不利索,還不是呂不韋和華陽那兩個老東西說了算?我們嬴氏的江山,什麼時候輪到楚人來指手畫腳了!”

這話戳中了在場所有宗室的心病,他們看向主位上的嬴櫟。

而嬴櫟深深吸了一口氣,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但更多的是疲憊和無奈。

他何嘗不怒?何嘗不恨?

但形勢比人強,呂不韋權傾朝野,楚系勢大難制,大王年幼且威望不足。

他們這些老秦宗室,看似尊貴,實則步步維艱。

嬴櫟的聲音沙啞而沉重,說道:

“熊啟此舉確實狠辣,撤換幾個子弟是假,藉機將手伸進軍需要害,安插親信,掌控我嬴氏命脈是真!更是在試探,試探我們這些老骨頭,還有幾分血性,幾分能耐!”

“那我們就任他宰割不成?”嬴豹怒目圓睜。

“硬頂?”

嬴陶苦笑,說道:“拿什麼頂?呂不韋巴不得我們和楚系鬥得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蒙驁大將軍昨日告病,王翦將軍閉門不出,軍方的態度曖昧不明。我們宗室衛隊那點人馬,在咸陽城裡,夠幹什麼?給楚系或者呂黨的精銳塞牙縫嗎?”

一股寒意瀰漫在正堂之中。

他們缺少足以震懾宵小、維護宗室尊嚴的力量!

在這個高武的世界,個人的勇武、家族的底蘊、掌控的武力,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而他們這些老宗室,或因安逸,或因猜忌,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頂尖高手,太少了!

面對楚系蓄養的死士,面對呂不韋網羅的江湖客,他們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就在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時候,府外傳來一聲清晰的通稟:

“嚴君到——!”

嬴櫟渾濁的眼中驟然爆出一縷精光,嬴豹等人也瞬間挺直了腰背,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只見嬴羽在宗正府下人的陪同下,緩步走了進來。他依舊是一身玄色深衣,臉色蒼白,身形單薄,甚至進門時還伴隨著幾聲壓抑的輕咳,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然而,當他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掃過堂內眾人時,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咳咳……見過宗正大人,諸位宗老。”

嬴羽的聲音帶著一絲病弱的沙啞,微微躬身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嚴君不必多禮,快請上座!”

嬴櫟連忙起身相迎,親自將嬴羽引到自己下首最尊貴的位置。

嬴豹等人也紛紛起身行禮,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位以“病弱”聞名,卻在此刻顯得格外不同的嚴君。

嬴羽落座,青鸞無聲地侍立在他身後,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聽聞宗正大人近日煩憂,嬴羽特來探望。”

嬴羽開門見山,目光平靜地看向嬴櫟,說道:

“可是為了昌平君彈劾宗室子弟,意圖染指軍需一事?”

嬴櫟心中一凜,暗道訊息果然靈通。

他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委簡略說了一遍,末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懣,說道:

“熊啟小兒,欺我嬴氏太甚!此例一開,我宗室在朝堂,在軍中,將再無立足之地!”

嬴豹忍不住插嘴,說道:“嚴君!您也是嬴氏血脈,王室嫡系!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楚人騎到我們頭上拉屎撒尿?看著我們嬴氏的基業,被這些外姓蛀空嗎?!”

“嬴豹!不得無禮!”

嬴櫟呵斥一聲,但目光卻緊緊盯著嬴羽,等待著他的反應。

這是試探,也是求助!

而嬴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侍女奉上的熱茶,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優雅而緩慢。

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蒼白的面容,卻讓那雙眼睛顯得更加幽深莫測。

堂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咳咳……”

嬴羽放下茶盞,發出一陣輕咳,待氣息平復,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盤。

“嬴豹族老,稍安勿躁。”

他目光轉向嬴櫟,語氣平淡,說道:

“宗正大人,熊啟要的,不過是一個藉口,一個打壓宗室,安插親信的藉口,我們給他便是。”

“給他?”

聞言,嬴豹幾乎要跳起來,說道:“這怎麼行?!”

嬴櫟也皺緊了眉頭,不解地看著嬴羽。

“軍需延誤,證據確鑿嗎?”嬴羽問道。

“確鑿!確實是山洪所致,有沿途驛丞和押運軍吏的證詞!”嬴陶連忙道。

“那便好。”

嬴羽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說道:

“既然延誤屬實,非是剋扣,那便按律處置。該罰俸的罰俸,該申斥的申斥,絕不姑息。”

嬴豹急了:“嚴君!這豈不是……”

嬴羽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繼續說道:

“但是,延誤之責,在於天災,在於押運不力,卻絕不在於我嬴氏子弟有負王命,更不涉及貪墨剋扣!此乃大節,不容汙衊!”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一股無形的氣勢驟然升騰,堂內的燭火都為之搖曳了一下。

嬴豹等人只覺得呼吸一窒,彷彿被無形的巨石壓住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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