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計劃著從傻大叔和向黃泉身上找到一些端倪,或許就可以知道更多有關向黃泉的事情。
不久後,傻大叔到了半山腰,這裡特意被村民給平整過,就是為了讓祭拜的人好待著。
我看到前方有些空曠,所以不敢繼續向前走。躲在一個樹杈子後邊露出了半張腦袋。傻大叔在空曠的地方瞭望著前方的幾十個墓碑,我都搞不懂他想做什麼。
傻大叔在原地傻站了五分鐘後,他開始手舞足蹈,似乎在發瘋!
說實話,我真不想看一個傻子在這裡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畢竟他和正常人的思維實在不一樣。只是為了探究真相,我還是忍住了心中的不耐煩。
傻大叔好不容易才停下來,我卻發現他縱身一跳,隨後猛地爬到了一個墳墓前。我離得有點遠,不知道那是誰的墳墓。
趁著傻大叔嘴裡念念叨叨的,我開始慢慢地靠近。為了不讓傻大叔發現,我甚至還饒了一個大彎,只為了能夠避開他的視線。
終於,我找到了一個小灌木,現在我距離傻大叔大概五米。現在墓碑上的文字被傻大叔的身體遮擋了,我一直等待著傻大叔偏個頭,這樣我也好看清楚。
忽然,傻大叔咳嗽了一聲,他的頭剛好低了下去一點。我立刻就緊盯著墓碑上的字,最後卻看到:
葉惠琴(1971.01.21——1996.08.28)
與君相攜數十載,賢妻葉惠琴,庚戌年初月冀州省石旦子村生人。
那個名字讓我感到極為刺眼,葉惠琴!這是我母親的名字!
我一開始還沒發現這個位置就是母親墓碑所在地,可是那傻大叔為什麼要祭拜我的母親!
不管如何,傻大叔都是他爺爺奶奶養大的,而他的家人和我家一點都不熟。除了二十年前,這個傻大叔去母親的葬禮上以外,我根本就想不出他和我家有什麼關係!
就在我驚駭的時候,傻大叔忽然“嗚嗚”地哭出聲來了!
我當時就被嚇住了,為什麼他在哭墳?就算是我,過了二十年後,再次面對母親也不會哭墳啊!
一定有問題!我甚至感覺傻大叔的記憶還停留在九六年我母親出殯的那天!
我這回兒非常想衝上去問問是怎麼回事,可傻大叔是個神志不清的人,我問了又有什麼用?
不久後,傻大叔給我母親跪拜了幾下後就從高臺上跳下。他的正臉現在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傻大叔的臉色很白,就像綿羊的臉一樣的顏色。他的眼圈因為哭過而有些泛紅,最為關鍵的是,他的嘴裡現在正在咀嚼著什麼。
我認真看了一下,竟然發現那東西就是嬸嬸那天吃的粘稠花瓣!不過現在這個花瓣沒有加入雞蛋清,所以顯得很乾。
傻大叔還朝著四周的草木地方看了看,確認沒有人之後,他才放心地離去……
我從灌木叢中站起身來,長舒了一口氣之後,我便走到母親的墳前。墳前的地上有一些雜草,也不知道傻大叔是如何做到的,這些雜草居然都被跪出了很深的凹痕!
祭拜了母親之後,我和她說了一會兒話,隨後便離開。現在快到晚上了,我要是一直待在這裡,說不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我離開這座山,隨後往村莊趕。路過一個水稻田,有個婦女問我:“你是成樂的侄子吧?聽說你大鬧了你父親的靈堂?”
對於這個婦女,我有些面熟,只是叫不出她的名字。但是也不知怎麼的,這個村裡的人似乎都知道我。
也難怪,我出生那天就發大水,村裡的不少田地都被淹了。所以,我想不出名都難。
我能夠感覺出這個婦女有著關切的意思,所以我也就好聲好氣地回應:“姨,我那是一時糊塗才打翻了靈堂上的東西。”
“這樣啊,但是姨還是勸你,不要去招惹那個向老伯。”
“啊?為什麼?”
聽到我這樣發問,婦女悄悄地告訴我:“就在你回來的一段時間,向老伯家裡總是會去一個瘋癲的老頭,大家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在那幾個月的時間,那個瘋癲老頭總是從37路公交車下車,然後走上十幾分鍾去向老伯的家裡。”
“瘋癲老頭?”
我忽然感覺這聽起來有些熟悉,難道就是張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