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妄之淡道:“信與不信,我本來也要往這裡走。畢竟許晚晴在這裡失蹤,即使沈蓮不追出來,我也會調頭前往鬼淵。”
是哦,我琢磨著沈家和這白骨的關係,差點就忘了許晚晴的事兒。
突然想到什麼,我猛地抬頭看向他:“誒你說,許晚晴她會不會……”
“嗚——嗚哇,嗚咿——”
話還沒說,一陣突如其來的怪叫空靈的飄蕩在山谷中,像是嬰孩扯著嗓子在夜半哭泣,又是冷風急掠山谷,驚起悠長淒涼的空響。
“這、這是什麼聲音?不會是……鬼吧?!”我想起黑花它們說的,鬼淵時常傳來鬼哭狼嚎的怪響,生怕真有什麼東西作祟,不由自主往柳妄之身邊靠了靠,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
柳妄之眺望對岸蒼山,視線遊弋遠方,波瀾不驚的道:“別怕,是猿啼。”
“猿啼?”我側著耳朵仔細傾聽,這才發現那些聲音確實像是動物啼叫。
一聲聲,一重重,在狹長昏暗的河谷中逐漸向著遠方蕩去,在墨綠的山巒中不停迴響。
原來兩岸猿聲啼不住,竟是這麼個詭異蒼涼的感覺。
猿啼未歇,突然間,不知從哪兒傳出一道奮力的呼喊!
“救命——!救命啊——!”
少女細膩的嗓音已經疲乏沙啞,我和柳妄之猛然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即拔腿向著前方跑去!
河灘上白骨嶙峋,實在影響腳速,柳妄之乾脆攔腰把我抱起,直接乘風追著那道聲音穿越河谷之中。
大抵飛了十來分鐘,終於在河谷的深處發現了一處山洞,洞口足有四五米寬,直對著川流不息的沉骨河。
柳妄之把我放下來,釋放一縷靈力探入山洞,我從揹包裡拿出手機開啟電筒,試著照向漆黑幽暗的甬道。
奇怪的是,這處山洞看著挺大,似乎不怎麼深,手機電筒往裡一照,竟還能隱約看到裡面的石壁。
“柳妄之,那是什麼?”我虛著視線仔細分辨洞中地上那堆東西,無奈還是隔得遠了些,怎麼也看不清。
柳妄之收了從洞裡折回的靈力,邁開筆直的長腿往裡走,“進去看看,裡面有人的氣息。”
我點點頭,緊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山洞。
這處巖洞果然如我所想,並沒有那麼深,甬道不過十來米,就到了最裡面的寬敞洞穴。
我走到之前瞥見的那堆東西前,舉起手電一照,發現這是一個粉紅色的登山包,旁邊還放著一把沒疊的傘,和一件女孩子的外套。
傘上的水漬已經幹了,外套上還沾著泥點子。
剛想叫柳妄之過來看看,一回頭卻發現他就站在我後面不遠處,正打量著地上堆放著的其他東西。
我舉著手電走過去,便見洞穴中間放著一個行動式酒精燃氣灶,上面擺著一口鍋,鍋裡的泡麵還沒吃完,已經發脹變色,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氣味。
我受不了了,趕緊抬著手捂住鼻子,柳妄之直接繞過這口鍋走到了對面,那裡擺著一個藍色的睡袋,他曲起一條膝蓋蹲下去,用指尖撩起上面的被子。
“你翻人家睡袋幹嘛啊。”我捂著鼻子跟著走到他旁邊。
柳妄之轉過背來,指間夾著一個薄薄的方形包裝袋:“他們還挺快活。”
我定睛一看,瞬間看清那是個沒拆封的小雨衣,頓時臉頰微熱,眼都瞪直了:“你、你管他們那麼多……”一把搶過那東西,反手給人家塞回去,“許晚晴他們的東西在這,可是人去哪兒了?”
柳妄之若無其事的站起來,淡聲說到:“呼救聲是從這傳來的,像是在刻意引我們過來。”他指了指那鍋裡變質的食物,“但從這裡殘留的東西來看,他們至少已經離開了兩天。”
兩天?那剛才的呼救又怎麼解釋,難道不是許晚晴?
我凝眉思索著,突然看到地上打翻的一次性塑膠碗筷,覺得有點怪異,“柳妄之,我怎麼覺得他們離開這裡的時候,好像有點匆忙啊。”
以至於鍋裡的東西沒吃完,碗還打翻在地。
正研究著許晚晴他們的下落,忽然間,洞裡縫隙中湧出一陣細小微風。
我鼻尖有點癢,抬手搓了搓鼻子,喃喃地道:“奇怪,這哪來的風啊,怎麼好像還帶著點香氣……”